第51章 羽扇論天機卻說劉備請諸葛亮前去救關羽，當晚便在莊中歇了。
次日天明，諸葛亮喚過那童子，吩咐道：“吾受故主相邀，前去救人，不得不去。你守好此處，待我功成之日，即當歸隱。”
童子應下，諸葛亮與劉備、張飛取路往濟州來。
三人行不幾日，已到濟州城。
欒廷玉、扈成、扈三娘接著，備說梁山泊近日情形：黑霧愈發濃重。
諸葛亮聽了，也不多說，要親自去水泊邊看一回。
扈三娘勸道：“先生不可輕去，那黑霧古怪，火把都照不亮，倘有閃失，如何是好？”
諸葛亮笑道：“不妨，我隻在霧外看，不進霧中去。”
於是眾人來至水泊邊，諸葛亮站在岸上，搭手一望，隻見那八百裡水麵上，黑霧滾滾，水麵翻騰，像一堵牆相似，把梁山圍得鐵桶一般。又有風卷雪粒，撲麵打來。
諸葛亮看了會，又把羽扇向空中一搖，閉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詞。少頃，睜開眼來，一言不發，轉身便回。
張飛憋不住，叫道：“軍師，你看二哥四弟他們，可能救得？”
諸葛亮隻不言語。
眾人回到城中，諸葛亮請劉備屏退左右，隻留張飛在側。
劉備問道：“軍師看了這一回，可有計較？”
諸葛亮搖著扇子，回道：“公孫勝所用，乃是五雷天罡法所布之術。”
張飛道：“什麼術不術的，軍師你說得明白些！”
諸葛亮道：“三將軍莫急，術之所求最高之境，乃是‘得道成仙’，然所能成者寥寥無幾，然修道術、巫術、五術、種種術數之人，有何其之多。而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所以術多用來為人趨利避兇，改人世局，多是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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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道：“如此說來，這術卻是好東西了？”
諸葛亮沒有回他，繼續道：“術之兩類，一類如占蔔測算，讓人趨利避兇；一類卻是自己布術，改人世局。公孫勝所用，正是如此。此法有三符二印：三光符攪亂日月星辰，玄武黑殺符吐出迷霧封路，天罡符驅風喚雨。二印能調用神將。此陣如今未見二印，想是公孫勝想助宋江，然又不能不出手，隻得先困住關、趙二人，看他們是否有機緣自己得脫。”
張飛道：“軍師，繞了一大圈，還沒有說如何破解？能不能救人？”
諸葛亮道：“破得了。臣已看出陣眼在梁山，那三符的方位也已看清。臣自有法可破此陣。”
劉備忽問道：“軍師方說占蔔測算，讓人趨利避兇一類，那算命的測字，總是不說全，說不能洩露天機，會遭反噬。那施術之人，可有什麼妨礙？”
諸葛亮搖扇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道：“陛下多慮了。臣自有分寸。”
劉備道：“孔明，你莫要瞞我。你老實說。”
諸葛亮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方道：“凡術，皆有反噬。”
張飛道：“反噬？什麼反噬？”
諸葛亮道：“術本就是改變未來之法。所謂結局註定，強行改變，本就天理難容。至於有多大反噬，就要看所用之術對世間有多大改變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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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道：“比如替人算命，讓發一筆財，成了個富戶，這損傷就微乎其微，因為隻是改變了某個人結局，對世間影響也不過幾個人。可若是影響一個皇帝，一個主意，影響的就是千千萬萬之人，那反噬就大了。”
劉備聽到這裡，臉色驟變，問道：“孔明，你當年在赤壁，七星壇上借東風，那……那也是術？”
諸葛亮手中羽扇停住了。
半晌，方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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