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亡國庸輔的落幕一聲怒喝轟然壓下滿堂喧嘩。
崇禎龍顏含怒，凜冽目光掃過群臣，嘈雜瞬間死寂。
滿朝官員齊刷刷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李邦華，你當庭彈劾首輔貪贓，言之鑿鑿，既然你敢舉證，朕便敢徹查。”
崇禎轉向簷下：“王承恩，傳朕口諭，宣李若璉。”
王承恩高聲傳旨：“宣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 —— 即刻覲見！”
李若鏈？
錦衣衛指揮使？
吳孟明呢？
一時間朝堂之上滿是疑問，但是無人敢出聲。
他們都嗅到了今日朝堂的危機。
殿外，早已待命的李若璉大步踏入，重重叩首：“臣李若璉覲見陛下。”
“朕命你，即刻率領緹騎，前往首輔陳演府中，徹查清點。”
“府中所有白銀黃金，名人字畫和珍貴器皿等財務一一登記造冊，即刻回宮復命。”
崇禎聲音傳遍整個皇極門，字字公允：
“倘若陳閣老果然清貧，府中並無厚資，那便是李邦華誣告重臣，擾亂朝綱，朕必秉公處置，為陳演討還公道。”
李若璉沉聲應道：“臣遵旨！”
轉身大步離去，領三十名精銳錦衣衛緹騎。
策馬衝出紫禁城，直奔陳演府邸。
禦座之下，陳演渾身發軟。
雙腿幾乎撐不住身軀，一股刺骨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
心底暗叫不好。
多年鑽營積攢的萬貫家私，地窖深埋的金銀珠玉，今日怕是要盡數曝光。
他宦海沉浮多年，驚惶一閃而逝。
飛快側眸瞥向身旁麵色驚慌的魏藻德，二人暗中對視一眼。
陳演強撐鎮定，高聲抗辯：“陛下，這是李邦華挾私構陷，所言皆為捕風捉影，懇請陛下徹查虛實。”
魏藻德緊跟著叩首，聲音微顫：“陛下明鑒，臣絕無貪賄誤國之舉，還請莫聽一麵之詞。”
皇極門內氣氛凝滯，時光緩緩流淌。
滿朝文武立在丹墀，噤若寒蟬，人心惶惶。
都在暗自猜測陳府藏著多少財貨。
崇禎端坐禦座，冷眼望著二人的狡辯。
這是朝臣遇彈劾時慣用的手段，隻求拖延時日，大事化小。
他神色平靜，先安撫兩人：“二位卿家不必惶懼。”
崇禎緩緩開口：“朕不會單憑奏疏便定重罪，有指控，便當勘核，不冤無辜。”
陳演臉上剛掠過一絲喜色。
崇禎話鋒一轉：“查無實證，朕自會還你二人清白，若罪證確鑿，國法無私。”
陳演方才那點喜色瞬間僵在臉上，更深的寒意籠罩全身。
魏藻德身軀一顫，慌忙埋下頭，藏住眼底的恐慌。
皇極門之內，時間一分一刻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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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依附陳演的官員，心知肚明，暗自想著退路。
崇禎端坐禦座，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摩挲禦案，靜靜等候抄家回報。
有了準備的李若鏈應該很快。
一個時辰之後，宮外傳來急促的腳步之聲。
李若璉一身風塵，率領緹騎押著陳府數名管事家僕。
攜厚厚數冊清點賬冊，數十箱封存的財物，回到皇極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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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踏入殿庭，雙手高舉清點總冊，跪倒在地，聲音洪亮，響徹殿中。
“啟稟陛下，臣奉旨查抄首輔陳演府第，已經盡數清點完畢，冊籍在此。”
“陳演府宅起獲：白銀四萬二千七百餘兩，地窖藏黃金八百六十餘兩，金玉珍玩，名家字畫無數。”
“另查獲田契萬餘畝，京城鋪麵二十七處，連同銀號票據，官員往來賄書一宗。”
這番數目報出，滿朝文武如遭雷擊，滿堂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方才還在金鑾殿哭窮，說家中糊口都難的當朝首輔。
僅僅府中現銀就四萬餘兩，外加黃金珠寶，萬畝良田。
陳演渾身癱軟，直接癱跪在地，麵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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