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將新式火炮革新的重任落到二人肩上。
“李天經，焦勖聽旨。”
二人即刻上前躬身：“臣在。”
崇禎看向李天經：“眼下工部造火器，軍中黑火藥硝硫炭配比是多少？”
李天經略一思忖，拱手回話：“回陛下，並無定數，常規守城火藥，大緻硝 70、硫 14、炭 16；野戰裝葯多為硝 68、硫 16、炭 16。”
“各作坊手藝不一，碾磨粗細不同，同一配方，威力也相差甚遠，全憑匠人經驗。”
崇禎微微頷首：“朕心中有兩組配比，你們以此為基準試驗，不必當成定死的規矩，試射後再酌情微調。
攻城重裝葯，可試硝 76 ，硫 10 ，炭 14 。
野戰輕裝葯試硝 72 ，硫 11 ，炭 17 。
葯料碾磨後要過篩，粗細均勻。
裝葯可以先試這個規矩——炮口每一寸口徑，裝葯一斤，看效果好壞再增減。
還有炮身，你們也可以試驗梯度壁厚。
炮尾壁厚先試炮口內徑一倍半，慢慢往炮口減到內徑一半。
彈丸與炮膛的縫隙盡量收窄，不超一分，用麻布包裹彈丸鎖氣。”
這些數值並非定論，隻是後世反覆試驗總結出來的最優選區間。
李天經執筆疾書，心神震動：“臣遵旨，以此為基準逐項試射，詳記每一輪結果，再斟酌調整。”
說到此處，崇禎語氣陡然加重，滿是帝王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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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你們結合理論與實操，造出射程更遠，威力更強的新式大明火炮，超越西洋，冠絕天下。”
李天經肅然領命：“臣必精算數理，按照陛下給的配比進行優化，築牢新式火炮根基。”
焦勖鏗鏘應答：“臣必精進工藝，打磨形製，造出我大明獨有絕世利器。”
看著麵前神色鄭重又狂喜的四人。
眼中不再是初見時的審慎懷疑。
反倒燃起鑽研器物的熱忱，崇禎心底安定不少。
心中對這場武備革新，頓生十足底氣。
燧發槍、新式火炮，還蒸汽機，一道道革新的路子已然鋪開。
隻要他們按自己給的數據慢慢試驗，大明軍械便能脫胎換骨。
崇禎目光隨即轉向一旁靜立的工部尚書範景文。
火器、機械、鑄炮所有革新，終究離不開匠人根基。
若匠人依然薪資微薄，地位低下。
縱使有再好的技術思路，再完善的研發方案，也終究是空中樓閣。
現在的情況畫大餅沒有用，隻有提高待遇。
才能留住人才，盤活整個大明的匠藝體係。
“範卿，朕問你，如今工部匠人，以及畢懋康一眾專研器械的臣子，現下俸祿薪餉是多少？普通工坊匠人月俸幾何？”
範景文連忙躬身回話，神色帶著幾分無奈：“回陛下，朝中鑽研軍械器物的官員，皆按原品領俸。”
“畢懋康、李天經等人雖專研火器格物，俸祿與尋常文官無異。”
“至於工部在冊匠人，等級混雜，薪俸極低，頂級禦用匠人月俸不過二兩白銀，普通匠人僅有八錢至一兩，底層學徒更是僅有米麵糊口，幾乎無銀錢結餘。”
聽罷，崇禎心中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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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寥寥數語，道盡了大明匠藝衰敗的病根。
舉國重文輕技，匠人終年勞苦，薪俸微薄，身份又卑賤。
身懷真本事的匠人，大多不願留在工部當差，要麼隱於民間，要麼另尋營生。
久而久之，朝中巧匠日漸凋零，軍械工藝百年來裹足不前。
崇禎眼底掠過一絲冷然，決意徹底顛覆延續百年的舊製：“既然舊例積弊深重，那今日起，朕便廢除工部舊有匠戶等級，重定新規。”
“朕要讓天下人知曉，匠藝絕非末技，精工造物亦是治國強國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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