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火炮之威“我如何不知曉他們是無辜百姓，可放任他們不斷逼近，地底連環地雷必會提前引爆，這是留給闖軍主力的殺招。”
參事急聲道：“難道非要向這些百姓開火？”
孫傳庭緩緩轉頭，眼神堅硬如鐵。
“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潼關丟了，關中數百萬百姓都要遭殃。”
他擡手，厲聲下令：“開炮。”
傳令兵高聲領命，號角劃破長空。
城頭炮口緩緩壓低，硝煙緩緩升起。
關外的哀鳴還在隨風飄蕩，孫傳庭攥緊劍柄。
直麵眼前這殘酷抉擇，神色不曾動搖分毫。
“全軍進發！”
隨著李自成一聲令下，關外號角齊鳴，戰鼓震天，數萬大順大軍轟然開動。
大地劇烈震顫，塵土漫天飛揚，無邊無際的人流，從四麵八方朝著潼關防線碾壓而來。
左路賀錦，右路穀可成，中路劉宗敏。
三路大軍分頭推進，隊伍慢慢鋪展開，兵勢浩大，遮蔽天地。
前方數萬流民被持刀的士兵瘋狂驅趕，哭嚎著沖向明軍陣地。
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前沿曠野，一眼望不到盡頭。
秋風卷著黃沙掠過潼關城頭，灰濛濛的天幕壓在連綿群山之上。
城頭將士攥緊手中兵器，神色沉重地望向關外。
炮彈砸進衝鋒的人群，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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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混著血肉四下飛濺，不少人當場栽倒。
負傷的人在地上扭動身軀，哀嚎不止。
人群裡不少人被炮火嚇破了膽，踉蹌著轉身就想往後逃。
可身後大順督戰隊的士卒早已橫刀等候，手臂起落之間。
但凡有人回頭奔逃，轉瞬便被砍倒在地。
剩下的人親眼看見逃兵當場殞命，心底的恐懼壓過一切。
退，是立刻就死。
往前沖，說不定能衝破關口，撿一條性命，還能立下功勞。
他們咬著牙，踩著同伴的屍體。
踉蹌著裹挾在人流裡，繼續朝著潼關關牆狂奔。
高台之上，孫傳庭靜靜望著漫山遍野朝關下奔來的人群。
耳邊不斷飄來曠野裡撕裂空氣的哀嚎。
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沉痛，心緒翻湧，可握著劍柄的手，絲毫沒有鬆勁。
自己一生護佑大明百姓，以守土安民為己任。
可眼下戰局已定，他早已沒有退路，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不開火阻攔，流民會持續衝鋒。
緊隨其後的大順精銳就會趁機強攻，潼關必然失守。
開火就要親手屠戮治下的無辜百姓，背負千古罵名。
然，亂世爭霸的大局，容不得半分心軟猶豫。
取捨之間，他隻能以鐵血擔當背負罵名，用眼前的犧牲換取勝利。
後方曠野之上，數萬大順主力大軍穩穩駐足，冷眼旁觀前方的人間煉獄。
劉宗敏立馬立於陣前，看著明軍的火器盡數傾瀉在流民身上，不由得湧出滔天戰意：“不出一個時辰，明軍必然彈藥枯竭。”
賀錦，穀可成各自統領左右路大軍，神色振奮：“等他們火器耗盡，再全軍壓上，一舉攻破潼關。”
大順軍將冷血旁觀，絲毫不在意前方數萬百姓的死傷。
在他們眼中，這些普通人的性命。
隻是消耗明軍戰力的耗材，是他們登頂霸業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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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也是浪費大把糧食。
犧牲這些累贅，換取大順的完勝。
在殘酷的亂世之中，就是最劃算的交易。
潼關城頭，明軍將士望著眼前慘絕人寰的景象。
人人心頭沉重，士氣大幅受挫。
火銃手扣動扳機的手指愈發沉重，炮手點燃引線的動作滿是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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