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緊握刀柄，長刀向前狠狠一揮。
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秦將軍援兵到了，賊人氣數已盡，弟兄們，隨我殺！”
原本早已疲憊不堪。
瀕臨力竭的明軍士卒聽見呼喊。
不少人傷口還在隱隱滲血。
隻能勉強拄著兵器撐住身子，渾身力氣幾乎耗竭。
身旁同伴倒在血泊裡的模樣還映在眼底。
朝夕同袍喋血沙場，一樁樁慘狀在心底堆起刻骨的恨意。
他們撐著酸軟的軀體站直，沾滿血汙的手緊緊攥住刀矛盾牌。
原本渾濁的眼眸裡，驟然迸出灼灼火光。
“殺賊！”
“隨將軍破敵！”
曠野之上，明軍的吶喊蓋過呼嘯寒風。
殘破的戰旗重新高高揚起。
這一聲巨響，同樣落在劉宗敏耳中。
剛才還一往無前的悍勇氣勢，驟然僵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潼關方向，耳邊傳來後方兵卒慌亂的叫喊。
那聲爆炸如同重鎚，重重砸在他心上。
加上明軍燃起的鬥誌和吶喊聲。
他剛剛組織的攻勢，瞬間失去根基。
本以為再堅持片刻就能踏平渡口。
眼下後方主力遭逢巨變，軍心動搖。
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奮力嘶吼想要穩住陣腳。
“不要亂，穩住陣型！”
“不許退！”
親兵們也策馬來回奔走，配合他收攏潰散的部眾。
戰馬在陣列之間來回遊走，高聲呼喊鼓舞士氣。
“殺，不要退！”
“明軍快頂不住了！”
“穩住，跟我殺！”
傳令的吼聲在曠野回蕩。
和四處響起的慌亂驚叫糾纏在一起。
短暫的號令勉強將陣線勉強收攏，看似穩住片刻。
可麾下士卒心中的惶恐早已生根，人心依舊浮動不止。
他們握兵器的手微微發顫，再也沒有片刻之前一往無前，悍不畏死的銳氣。
衝鋒的腳步遲疑不前，目光頻頻飄向四周。
這時，不遠處塵土翻湧，馬蹄轟鳴。
秦翼明領著一萬五千本部兵馬，終於趕到渡口戰場的側翼。
一路疾馳而來，還未靠近，刺鼻的血腥味就順著秋風撲麵而來。
待大軍奔至土垣旁的高地，秦翼明猛地勒住馬韁。
放眼望去，眼前景象讓他心頭狠狠一顫。
黃河渡口的這片曠野，早已被鮮血浸透。
遍地屍骸交錯堆疊，斷裂的槍矛，破碎的盾牌散落四處。
白廣恩所部將士死守土垣半日，人人滿身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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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身上纏著浸透鮮血的布條，依舊咬牙浴血苦戰。
以單薄的防線死死扛住劉宗敏一波又一波瘋狂的衝鋒。
秦地將士骨子裡的悍勇盡數迸發出來。
他一眼便看出白廣恩這支守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以新兵之軍硬扛劉宗敏精銳中的精銳這麼久，實在了不起。
身旁的將士望見下方沙場，胸中戰意熊熊燃起。
一路急行的疲憊一掃而空，將士們緊握兵器。
目光死死鎖定下方的闖軍隊伍，隻等主將一聲號令。
秦翼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擡手拔出長劍，向前奮力一揮，放聲大吼：“全軍聽令，隨我下山，夾擊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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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一萬五千將士齊聲應和，震天的喊殺直衝雲霄。
大軍如潮水一般，從高地俯衝而下。
向著闖軍側翼猛撲過去。
見援軍終於到來，白廣恩部眾死守積攢的壓抑。
此刻盡數揉成一股悍不畏死的銳氣，向著大順軍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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