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餘也點頭，表示認可。
他不像一個連環案兇手，反而像是第一次殺人所以手足無措。
連環案兇手殺了人，應該會冷靜地清理現場，會提前規劃逃跑路線。
而不是在雪裡站二十分鐘發獃，也不會不知所措地把兇器藏在自家店門口的雪人裡。
高警官點頭：“他這個心理素質，扛不住這麼多個連環案。”
李警官說：“事實怎麼樣，還得當麵審了才知道。”
車很快就拐進住宅區，停在關健司家門口。
院門緊緊關著，透過欄杆能看到院子裡堆著大大小小好幾個雪人。
“他真的是到處堆雪人。”陸宇修用手指著示意章餘看。
賈楊按下門鈴之後，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一個四十二三歲的男人站在門後，看到他們身上的警服之後，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高警官開口詢問：“關健司？”
他的手緊緊攥著門框，過了好幾秒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字：“是。”
李警官走上前：“我們進去說。”
關健司側身讓開門的時候，腿明顯在發抖。
進了客廳後，關健司坐在沙發上，雙手擱在自己腿上緊緊攥緊著。
高警官把鐵鎚推到他麵前：“這把鎚子是在你店門口雪人裡找到的，上麵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關健司根本不敢去看那個鐵鎚，嘴唇緊緊咬著沒說話。
“我們隻要拿回去驗一下DNA，很快就能出結果，現在說的話還能算你坦白從寬。”
關健司的肩膀抖了一下，大冬天的額頭上居然冒汗了。
他忽然從椅子上跪下去，撲通跪在地上：“人是我殺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想的！我是被逼的！”
高警官和李警官對視一眼。
高警官問：“被逼的？誰逼你？”
“龐天豪，”關健司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如果我不殺他，他很快就會殺了我！”
“為什麼？”
關健司忽然一副驚恐的模樣，像是無意中說漏了什麼，一瞬間他又緊緊地閉上了嘴。
高警官追問了幾遍，他都隻是顫抖著搖頭，什麼都不肯再說。
高警官換了個問題：“你認識呂凱嗎？”
關健司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搖頭：“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
“不認識。”
“我們查到是龐天豪殺了呂凱，”李警官盯著他，“你說龐天豪也會殺你，那麼，他為什麼要殺呂凱和你？”
“你和呂凱是什麼關係？”
關健司低頭跪著沒有說話，手指摳著地磚的縫。
章餘把幾個案子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葉登死在山上，兇手未知。
段瀚死在酒店，兇手未知。
呂凱死在服裝店，兇手是龐天豪。
龐天豪死在湖邊，兇手是關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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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餘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這四個人死得太整齊了，像是有人在背後排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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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四種死法。
唯一的共同點，是那束鐵線蓮。
還有年齡，他們都是四十三歲左右。
高警官拿出另一張照片，是龐天豪屍體旁邊那束鐵線蓮：“這個呢？殺完人為什麼要放這麼一束花？”
關健司愣了一下。
他盯著那張照片，表情像是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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