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甲乙丙丁（鐵線蓮案12）章餘聽見了，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高警官安撫道：“校長您別急，我們隻是挖一下看看。”
“對啊，隻是隨手挖一挖。”李警官接話道。
章餘聽著，心裡卻一點都不踏實。
還有那首歌——
“你我怎麼兩清怎麼忍心，怎麼做回甲乙丙丁……”
什麼意思？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還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這是給她幹哪來了？
沒來得及多想，陸宇修和賈楊就跑回來了，一人手裡拿著一把鐵鍬。
高警官擡手示意：“挖。”
賈楊和陸宇修一人一把鐵鍬，就在那束枯萎的鐵線蓮旁邊往下挖。
冬天的土凍得硬，挖起來很費勁，鐵鍬磕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挖了十幾分鐘，賈楊忽然停住了：“等一下，好像挖到什麼了。”
他放下鐵鍬蹲了下去，然後用手把浮土撥開。
隻見土裡露出一截髮白的骨頭——
像是人的手指骨。
校長瞧見之後渾身一顫，冷汗順著下頷落下。
賈楊和陸宇修把浮土一層層剝開，先是露出一隻手骨，指節上還沾著泥。
再往下挖，手腕、前臂、上臂……
一具骸骨側著身子蜷在土坑裡，膝蓋抵著胸口。
像是被匆忙塞進去的。
李警官已經走到旁邊打電話聯繫法醫去了：“你帶人過來一趟，藍夢中學後麵的棗樹林裡，挖出一具人骨。”
校長緊緊地盯著那具骨架，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坑邊哭出聲來：“青筠……是青筠啊！”
賈楊蹲在旁邊擡頭看他：“校長，您怎麼認出來的？就憑這副骨頭？”
校長抹了一把臉，指著骨架的左手處：“她出過車禍，左臂截了肢，你們看——”
幾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骨架的左側從肩關節往下，空空蕩蕩的，隻有一節截斷的肩胛骨。
剛才賈楊挖的時候還以為是沒挖到那隻手，原來根本就沒有手。
章餘站在坑邊，靜靜地看著那具蜷縮的骨架和那截空蕩的左肩。
她走到高警官旁邊，要過那張五人的合照。
低頭看了一會兒，她用手指點了點照片背景裡那片模糊的樹影：“你們看，這張照片好像就是在這裡拍的。”
高警官接過去看了一眼，又遞給李警官。
幾個人輪流看了一遍。
賈楊：“好像是誒，雖然背景很模糊，但看那些歪歪扭扭的枝丫輪廓，好像確實是棗樹。”
校長臉色煞白：“什麼意思？難道是這五個學生在這裡害了青筠嗎？”
李警官扶著校長的肩膀：“您先回家休息，後麵的事我們會跟進，有進展再跟您說。”
然後轉身吩咐道：“我留在這兒等法醫來，你們現在回去審一下關健司。”
“行，這裡就交給你了。”高警官拍了拍李警官的肩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校長也知道自己在這裡隻會耽誤辦案，他說了幾句請求李警官一定要查清真相的話之後，就佝僂著身子走了。
章餘望著他的背影：“感覺一下子滄桑了幾分。”
高警官嘆了口氣：“三十年後在學校附近挖出了當年失蹤的同事的屍體，正常人確實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吧。”
“走吧。”高警官拍了拍章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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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章餘走到青筠的屍骨身旁蹲下，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
眾人沒說話，都在等著看她的動作。
過了許久，章餘站起身。
賈楊問：“章餘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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