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東西舒晚星半躺在沙發裡看著沈淑香。
老常這個人她在國內也見過幾回，這兩年來海參崴倒是沒再碰麵。
因為他生意很忙，經常在俄羅斯各個州跑來跑去。
今天在莫斯科談貨，明天又飛到聖彼得堡簽合同。
她印象裡的老常，很瘦很精幹。
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戴體麵，言談舉止也像那麼回事，跟人談生意的時候笑得很和善。
可一旦喝了酒，他就換了副臉。
前幾年在國內，有一次舒晚星在她媽那房子住了一宿，就趕上老常喝完酒去找沈淑香。
那脾氣一點就著，張嘴就罵，既罵媳婦也罵兒子，更罵店裡的夥計，反正逮誰罵誰。
以前光動嘴，後來聽說就上了手。
也許打得不重，但私底下沈淑香估計也沒少挨欺負。
舒晚星追問，沈淑香也不說，最後總是安慰她：“其實你常叔平時對我挺好的，買不少東西，錢給的也多。”
舒晚星越想越來氣。
她看著眼前的沈淑香，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媽，你就沒想過回國？”
沈淑香手裡鉤針一頓，奇怪地看著她：“啥？”
“我說，你能不能回國，別跟老常過了。”
舒晚星坐直了身子，不再兜圈子。
“你以前自己也說了，老常喝完酒就發瘋，所以你胳膊上那印子我也不想問你。”
“但你心裡清楚是怎麼來的。”
沈淑香的臉色變了變，從剛才的和顏悅色，變成了尷尬和不悅。
她把鉤針往腿上一放。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
“他就是喝點酒，偶爾耍個酒瘋，哪個男人喝多了不犯點渾？”
“他醒酒了就知道錯了，總給我買這個買那個的，什麼貴買什麼！還月月給我錢！”
“再說了，”她語氣強硬，“我不跟著你常叔做事，一年上哪兒賺這麼多錢去？咱家是靠誰撐起來的？”
舒晚星被堵得一時無話可說。
半晌，她慢慢開口：“家裡確實都靠你。”
“可是，媽，”她盯著沈淑香，“錢是掙到手了，但命呢？”
“你挨打的時候，那些錢能替你擋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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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小打小鬧，下次呢？”
“你不害怕嗎？”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沈淑香嗓門一下子擡了起來。
“什麼叫挨打？他那就是推搡兩下，喝多了沒個輕重！我都沒往心裡去，你倒上綱上線了！”
舒晚星的火也頂上來了：“沒個輕重？這次按你說的算輕，那下次要是重了呢？還是你能保證肯定沒下次？”
沈淑香被戳了痛處，臉色很難看，半天憋出一句：“大人的事你就別管了，你好好念你的書，別跟著我瞎摻和！”
舒晚星看著她媽那張倔強的臉，無話可說。
她絕望了。
不管是錢，還是平常那點哄她的溫存，都是沈淑香看重的東西。
而這些，也是沈淑香過日子的主題，更是她的人生。
哪怕挨打，疼，她為了那些甜頭，她也認了。
“行。”
舒晚星沉下臉站起身，拿著背包往房間外走，“你愛咋過咋過，我也攔不住你，你也不會聽我的，當我沒說過吧。”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就聽門裡傳來沈淑香絮絮叨叨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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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真是隨了你爸，真倔！一點不順心就鬧！”
“越大越管不了了！”
舒晚星權當沒聽見，直接進了電梯。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往床上一躺，胸口開始發悶。
手機彈出一個消息。
沈淑香給她發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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