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歷史李無垠被窗外刺眼的日頭曬醒了。
那一床的淩亂在陽光底下暖烘烘的，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證據。
昨夜。
一側的床單後半夜沒法睡了，於是兩人一起擠在了另一側。
他躺在被子裡，意識一點點從混沌變得澄澈。
搭在一邊的指尖動了動，掌心雖然已經空了，但某種柔嫩的觸感還殘存在記憶裡。
軟軟的，很好捏。
他閉著眼翻了個身，溢出一聲含混的低嘆，似乎每個毛孔都很爽。
這種愉快是舒晚星帶給他的。
不過人已經不見了。
李無垠對此毫不意外。
她要能留到天亮，睜著那大眼睛跟他麵對麵說早安，她就不是舒晚星了。
他赤著上身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室淩亂。
落地窗前那張沙發被曬在陽光裡，昨夜被撞歪了，上麵的軟毯也皺成了一團。
他盯著那落地窗和毯子，想起那雙撐著玻璃的纖細長指。
記憶裡的長發散在背上，耳邊是她斷斷續續的哭腔。
李無垠出神了半晌。
隨後，他撈起床頭櫃的手機，就見下麵壓著一張紙幣。
五百盧布。
被嫖了？
李無垠垂著眼皮子，將那盧布拿在手裡來回翻看了幾遍。
氣笑了。
他該慶幸，好歹不算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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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真有你的，舒晚星。”
笑完了，李無垠打開手機翻微信，找到了那個叫“Aurora”的ID。
很意外，信息居然發出去了。
她居然沒刪他？
挺有意思。
他順手點開舒晚星的朋友圈，發現已經對他可見了。
李無垠挑挑眉。
打從高中開始，她朋友圈就對他一直不可見，合著這是今早打開的？
搞什麼小心機呢？
李無垠慢慢翻著舒晚星這兩年的朋友圈。
半晌後，他扶著額腦補舒晚星早上那德行。
估計扔盧布時，肯定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他忍不住頂著舌尖彈了彈牙，想起了昨晚啃咬的“快樂”。
以至於，現在也恨不得抓過她來啃。
李無垠把手機一扔，慢吞吞地下床洗澡。
沖完澡，他回床邊套上衛衣，坐在那開始戴腕錶、手鏈。
就在那一轉身的瞬間，枕縫邊的一樣東西勾住了他的視線。
一根黑色的發繩。
他捏起來看了看。
樣式是普通的基礎款，黑色的彈力繩，隻是上麵綴著個小小的金屬星星裝飾。
他將那根發繩放進錢夾，貼在了那張五百盧布的鈔票旁邊。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機和外套，一邊刷著，一邊出了門。
他繼續點開舒晚星的朋友圈，看著她今早的九宮格。
餐桌上的俄式薄餅、火腿煎蛋被她拍得很漂亮，構圖很講究。
後麵幾張是海參崴小火車裡的外景，阿穆爾海灣在陽光下，平靜地泛著細碎的銀鱗。
最後一張是她在機場，圍巾裡的小臉兒笑得可愛。
可愛到讓他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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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垠慢慢從電梯間走出來，琢磨著吃點什麼。
下午還得去他舅舅那兒碰個麵，明天上午坐飛機回國。
他剛晃悠到一樓大廳，就聽見一個熱情洋溢的招呼聲。
“喲，小夥子起了啊？我們家頂層的房型不錯吧？昨晚睡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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