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沒掙開。
他的掌心貼著那截細瘦的骨頭，指腹上有薄繭，硌得她皮膚微微發癢。
水汽漫上來，她小腿上很快凝了一層細細的水珠，順著腳踝滑進池子裡，滴答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江敘，你鬆手。”
“不鬆。”
他答得理直氣壯，拇指還在她腳踝內側不緊不慢地蹭了一下。
薑昭整個人都繃住了，那隻腳被他握著，半懸在水麵上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另一隻手撐著身下的石頭，指尖用力到發白。
江敘仰頭看她，從這個角度，她下巴的線條收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睫毛垂著不肯看他。
霧氣在她身後散開又聚攏，把她整個人籠得有點模糊，隻有胸口那串珍珠，在他眼裡一明一暗地亮。
“下來。”他說，聲音放輕了，像哄。
薑昭沒動。
他順著她的腳踝慢慢往上，滑過膝蓋，力道不重，但意思很明白。
她僵了幾秒，終於把另一隻腳也探進水裡，兩隻手撐著池沿，慢慢往下滑。
水沒過膝蓋的時候，江敘鬆開了她的大腿，改握住她的腰。
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他的掌心的溫度幾乎要把她燙穿。
薑昭下意識縮了一下，他手上卻收緊了些，把她穩穩地引到水裡。
紗裙一沾水就貼在腿上，層層褶子吸飽了水，變得沉甸甸地往下墜。
江敘低頭看了一眼，又擡眼看她，眼神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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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什麼？”薑昭裝沒聽懂。
他沒再問，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指尖勾住她頸後那根係帶的繩結，慢慢撚了撚。
珍珠項鏈泡了水，涼意更重，貼在她胸口那一片皮膚上，襯得底下那點血色格外分明。
江敘的目光順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數，數到最後一顆的時候，薑昭擡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別看了。”
“不讓看？”
“……”她被他問得沒話說，乾脆偏過頭去。
江敘低低笑了一聲，湊過去，鼻尖蹭了蹭她濕漉漉的耳廓。
他的呼吸帶著溫泉的熱氣，撲在她耳朵上，又燙又癢。
薑昭肩膀縮了一下，被他按住了。
“昭昭，”他貼著她耳朵說，“你踩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我那是沒站穩。”
“嗯，沒站穩。”他順著她的話應，語氣裡全是敷衍，嘴唇卻從她耳垂慢慢往下移，落在她頸側。
那裡血管跳得很快，皮膚薄，他碰上去的時候薑昭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推他胸口，手掌貼上去才發現他心跳也沒比她慢多少。
江敘一把抓住她推過來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感覺到了？”
薑昭不說話，手指蜷了蜷，被他按著沒法收回來。
他的心跳隔著皮肉一下一下撞她掌心，又沉又急，跟他臉上的從容完全兩回事。
“江敘，你是不是有點緊張……”
他挑了下眉，沒否認。
水麵下，他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紗裙在水裡散開，像一朵被揉碎的花，繞著兩個人的腿慢慢飄。
薑昭被他帶得往前傾，胸口那串珍珠蹭到了他的胸膛，涼涼地硌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抗議，江敘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上次慢，也更深。
他的手托著她後頸，拇指剛好壓在那根係帶的結上，不讓她退。
薑昭被他吻得有點缺氧，手在他肩膀上亂抓了一把，指尖摳進他肩胛骨的縫裡。
江敘悶哼了一聲，沒躲，反而把她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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