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放下茶杯，輕咳一聲：“行了，先吃飯。”
薑潯沒再說話，轉頭看向薑昭，見她碗裡的粥快見底了，又舀了一勺給她添上。
“多吃點，”他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些，“太瘦了。”
薑昭擡頭看他，眉眼彎了彎，輕輕“嗯”了一聲。
薑柔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幾乎要捏斷。
接下來的一個月，薑潯每天都會回家。
公司離薑家老宅有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早上要提前半小時出門，晚上回來也比平時晚一些。
但他沒覺得麻煩，秘書幾次欲言又止地想問要不要在市區安排住處，都被他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每天下班前，他會去一趟公司附近的甜品店，挑一塊當天新出的蛋糕，或者繞路去珠寶店，挑一件小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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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項鏈，有時候是耳釘，偶爾是一小盒馬卡龍。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他記得薑昭第一次收到時很開心，眼睛裡的笑意滿的要溢出來，朝著自己甜甜道謝。
就為這一個笑，他樂意多繞二十分鐘的路。
這天他回來得比平時稍晚，天已經暗透了，車子拐進別墅區那條安靜的小路，遠遠就看見花園裡那棵老樟樹下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
燈掛在較低的枝椏上，風一吹就輕輕晃，光暈也跟著在夜色裡盪開。
這是昭昭特意掛的，昭昭總會在那張躺椅上等自己回家，怕無聊，掛了盞燈，可以在等他的時候看看書。
薑潯把車停穩，熄了火，在駕駛座上坐了幾秒。
那盞燈像一顆小小的星星，落在夜色裡，也落在他心上。
他推開車門下車，腳剛踩到地麵，躺椅上的人就動了。
薑昭擡頭看過來，書往旁邊一丟，毯子一掀，光著腳就朝他跑過來。
“哥哥，你回來了。”
她跑得很快，像一顆小炮彈直直撞過來。
薑潯下意識張開手臂，穩穩地接住她，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又立刻收攏手臂，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她身上帶著花園裡夜風的涼意，還有一點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臉頰貼在他胸口，呼吸溫熱。
薑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了閉眼。
一天的會，一摞沒簽完的文件，路上堵的那四十分鐘，似乎所有的疲憊在她的懷裡都不存在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倦和軟，“哥哥回來了。”
他鬆開一點，低頭看她。
一個月下來，薑昭臉上養出了點肉，下巴不再是尖尖的，臉頰鼓起來一點，透著健康的粉色。
他擡手捏了捏，手感很好，軟乎乎的。
薑昭皺了皺鼻子，沒躲，反而仰著臉讓他捏。
薑潯目光往下移，落到她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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