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看著他開口道，“如果我不想走呢？哥哥。”
薑潯擡頭撞進她的眼中，她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像兩汪被月色泡軟的泉，裡麵隻有一個他。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剛才那句話的尾音好像還懸在空氣裡，輕飄飄的，卻砸得他整個胸腔都在發麻。
他忽然覺得今晚喝醉的可能不是她。
也許從她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掉進了一個太過真實的夢裡。
不然他怎麼會聽見昭昭說這種話？不然她怎麼會站在他麵前，用那種眼神看他，乖得不像話，又膽大得不像話。
他擡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指腹按在皮膚上，有痛感。可他不敢信。這夢太真了，真到他不敢醒。
“昭昭。”他開口，聲音低下去，像在問她，也像在問自己，“想好了嗎？”
薑昭沒有回答，她往前走了最後那半步。
赤著的腳踩上他的鞋尖，睡裙的布料蹭過他的西褲。
她踮起腳尖，仰起臉，嘴唇擦過他的唇角，然後準確地落在他唇上。
很輕，很笨，牙齒磕到了他的下唇。
薑潯愣住了。
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點了一把火，把他最後那點自持燒得乾乾淨淨。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抱上書桌。
檯燈被撞了一下，晃了晃，光影在牆上亂顫。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和平時那個溫聲細語哄她吃飯的哥哥判若兩人。
他的唇碾過她的，舌尖撬開她咬緊的牙關，嘗到她嘴裡那一點薄荷的涼。
他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終於碰見了一汪泉，吻得又深又急，吞咽著她細碎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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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兩隻手從攥著他的襯衫變成環住他的脖子。
她的後背抵著書桌冰涼的桌麵，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替讓她整個人都在打顫。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裹著她，似乎想讓她從裡到外沾染上獨屬於他的氣息。
他的吻從她唇上移開的時候，薑昭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臂彎裡大口喘氣，眼眶濕漉漉的，嘴唇被他親得發紅髮腫，像熟透的果子。
薑潯低頭看著她。他的呼吸也很重，額頭抵著她的，睫毛垂下來。
他看了她很久，像是在確認什麼。
“昭昭。”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知道我是誰嗎？”
薑昭眨了一下眼。
她擡手，指尖碰了碰他眉骨上那顆小痣，又滑下來碰了碰他的鼻樑，最後落在他唇上。
她摸到他下唇被她牙齒磕出來的那一點淺淺的印子，指腹在上麵蹭了蹭。
“薑潯。”她說，認認真真的，“哥哥。”
薑潯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他笑了，就算是做夢，我也絕對不會再放開你了，昭昭。
他把她的腿從桌沿撈起來，讓她整個人貼進他懷裡，然後托著她的臀把她抱了起來。
薑昭下意識地環緊了他的脖子，腿夾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被兜頭兜臉揉了一頓的貓，軟綿綿的，連尾巴尖都使不上力氣。
他抱著她往書房外走，腳步很穩，可她能感覺到他扣在她腰側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不見。
走廊的夜燈昏昏黃黃的，他的側臉在光影裡半明半暗，喉結上覆著一層薄汗，領口敞著，鎖骨上還有她剛才不小心撓出來的一道淺紅印子。
薑昭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哥哥，你走錯了，我房間在那邊。”
“我知道。”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胸腔的共振，震得她耳朵發麻，
“今晚去哥哥房間。”
薑昭愣了一下，從他肩膀上擡起頭，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他看著她，那雙摘了眼鏡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全是她一個人。
可底下壓著的東西燒得又深又旺，像一爐悶了太久的炭火，終於見著了風。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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