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薑昭的頭頂。
“砰”的一聲，悶悶的，隔著帽子和口罩，磕在她鬆鬆軟軟的丸子頭上。
薑昭整個人僵住了。
祁夜也僵住了。
他幾乎是彈射般直起身，後背撞上身後的扶手桿，發出金屬的嗡鳴。
他飛快地伸手想扶一下她的肩膀確認她沒事，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兩隻手在空中尷尬地停了一瞬，最後插回褲兜裡。
“抱歉。”他的聲音從口罩後麵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罕見的慌亂。
薑昭的後腦勺還殘留著那一下的觸感。
不疼，她的丸子頭紮得厚實，但是因為剛剛他的笑聲，薑昭不敢回頭，隻低低說了聲，“沒事。”
薑昭攥著手機，拇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字，敲得幾乎有殘影。
昭昭不熬夜：綿綿我剛剛給你發語音被後麵的人聽到了
昭昭不熬夜：而且我懷疑他是喪屍
昭昭不熬夜：他剛剛想啃我的頭
屏幕上許綿秒回了一串問號和尖叫，她根本沒來得及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
“咳。”
薑昭的後背汗毛炸起。
“你好，”那個聲音說，悶在口罩後麵，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我不是喪屍，也不想啃你的頭。”
薑昭：“…………”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胸前，然後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渾身還有著不好惹的氣息。
薑昭的大腦一片空白，視線隻掃到了他的下巴就縮了回來，喉嚨裡擠出一句細若蚊吶的話：
“那個……我是開玩笑的，對不起。”
她根本不敢擡頭。
雖然這個人看她手機屏幕是不對，但她也不應該那樣說他，更重要的是還被人家正主看見了。
太丟人了，她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從車廂地闆上找個縫鑽進去。
祁夜低頭看著她。
她縮著脖子，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整個人軟乎乎的，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漿果，後頸也泛著粉，整個人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像一隻犯了錯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貓。
他忽然就不想逗她了。
“沒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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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諒你了，好女孩。”
薑昭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聽見了吧，他剛才一定聽見了........
薑昭恨不得當場跳車。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塞進包裡，然後僵直地轉過身，麵朝車廂門，假裝自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發過羞恥語音的乘客。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氣音的笑。
很輕，像是從口罩後麵漏出來的，帶著點沙啞，帶著點無奈，還帶著點……逗弄？
薑昭的耳尖又燙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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