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一天，晚上。
薑昭被祁夜一條消息叫到了他房間。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衣櫃前，床上攤著一小堆疊好的衣服。
“過來。”他頭也沒回，朝她招了招手。
薑昭走過去，還沒站穩，他就把那一疊衣服塞進她懷裡。
“這應該是我氣息最濃的幾件，”祁夜低頭整理了一下，“都是乾淨的。”
薑昭抱著那疊衣服，愣了愣。
他還在繼續說：“我們三天之後就會回來。如果不行的話——”
他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飛快地點了幾下，把屏幕轉向她。上麵是一張航班信息截圖。
“你可以買機票過來。比賽場館旁邊有酒店，我讓領隊多訂一間。”
薑昭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玩偶掛件，灰色的，圓滾滾的，很可愛。
“這個應該也有用，”他把玩偶放進她手心，“它這一段時間都在我身上，睡覺也帶著。”
然後他又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把鑰匙，放在衣服最上麵。
“這是我房間的鑰匙。你也可以來我房間住。比賽期間沒人查寢，老薑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薑昭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堆東西，再看看他，終於沒忍住。
“祁夜，”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你怎麼像照顧女兒一樣。”
祁夜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她。
他沒否認，也沒笑，就那麼看了她兩秒，然後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也不是不可以。”
薑昭：“？”
“你喊我一聲。”
薑昭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騰地一熱，擡手把懷裡的衣服往他那邊一推：“你想得美。”
祁夜挑了下眉，沒追，隻是靠在衣櫃邊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薑昭把衣服抱緊，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感覺我的情況已經好多了。而且就兩天而已，我沒事的。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她頓了頓，擡眼看他，忽然換了個稱呼，一字一句地說：
“夜神。”
祁夜整個人頓住了。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跟從粉絲嘴裡出來完全不一樣。
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薑昭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偷笑，麵上卻一本正經，抱著衣服轉身往門口走：“夜神，比賽加油。”
她手剛碰到門把，身後忽然一股力道把她整個人拉了回來。
祁夜從背後環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窩，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昭昭。”
他聲音很低，貼著她耳朵，有點悶。
“等比賽回來，我有話給你說。”
薑昭僵在他懷裡，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來。
她沒回頭，也沒掙紮，隻是安靜地讓他抱著，過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她知道他要說什麼。
他們之間，現在就剩一層窗戶紙沒捅破。
可現在的曖昧期，實在有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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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不急於捅破。
她輕輕掙了掙，從他懷裡轉過來，擡手點了點他胸口，仰著臉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那夜神可要好好打，別輸了回來沒臉跟我說話。”
祁夜垂眸看她，眼底沉沉的，半晌，扯了下嘴角。
“輸不了。”
薑昭抱著那疊衣服，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祁夜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眼自己空了的掌心，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收拾比賽要帶的裝備。
嘴角那點弧度，半天沒下去。
薑政也跟著俱樂部一起飛去了江城參加比賽，薑昭自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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