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房門推開,一個青衣侍女雙手托著漆盤走進來。
【為避免您再次遭遇危險,係統將為您載入原書的主要關鍵情節。】
話音落下,大量陌生的記憶湧入薑映姝的腦海。
她還來不及細看,青衣侍女已經走到榻邊,將漆盤放在矮幾上,盤中擺著酒壺、玉杯,還有一隻拇指大小的白瓷瓶。
看見那隻瓶子,相應的記憶隨之浮現出來。
今日是裴鶴清被父皇欽點為新科探花的日子。
趙明珠在宮宴上對他一見傾心,散席後便命親衛守在宮門外,強行將人擄回公主府。
因此,白瓷瓶裡裝著什麼,好像也不難猜。
不過原書裡的劇情並沒有如趙明珠所願。
因為很快,四公主趙令儀就會帶著侍衛趕來,恰好撞見趙明珠給裴鶴清灌藥。
她會阻止趙明珠,再親手替裴鶴清解開繩索。
這也是兩人感情線的開端。
既然隻要死在裴鶴清手裡,那她也顧不得成全這對才子佳人了。
至於如何死在他手裡?
薑映姝的目光掃向床榻。
裴鶴清身上的緋色進士服已經被扯得淩亂,禦賜的簪花掉落在錦白色的床褥上,紅得格外醒目。
薑映姝嘴角勾起一抹篤定。
人人都說,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堪稱人生兩大喜事。
如果今夜,她把裴鶴清的這兩大喜事一起變成他此生最不願回想的噩夢,讓他往後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是不是意味著,今夜就是她的死期?
至於副本結束後,裴鶴清的體驗者會不會多出一段糟糕的記憶……
薑映姝擡起眼睫,目光落在那雙滿是戒備的眸子上。
她都快死了,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青黛。”
薑映姝拿起白瓷瓶,拔掉瓶塞。
“倒酒。”
青黛依言將玉杯斟滿。
淡紅色的藥粉落進酒裡,浮在酒麵上。
薑映姝輕輕晃動玉杯,粉末很快融了進去,再看不出半點痕跡。
她重新坐到床榻邊,伸手取出裴鶴清口中的棉布。
裴鶴清偏過臉劇烈嗆咳。
蒼白的臉上很快泛起薄紅,唇角也被粗糙的棉布磨破了一處。
再擡眼時,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儘是怒火。
“趙明珠!”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身為大晉公主,不思恭謹自持,不顧皇室體麵,居然仗著權勢強擄新科進士,行此卑劣之事!殿下如此辱沒天家門楣,就不怕禦史台明日彈劾,不怕受天下士子唾罵嗎?”
裴鶴清微微擡著下頜。
分明四肢受製,臉上卻看不見半分懼色。
薑映姝沒有理會他的斥責,隻將玉杯端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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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酒液微微晃動。
“裴公子當真是好口才。”
薑映姝端著玉杯傾身靠近,纖細的腰肢彎出柔媚的弧度,衣袖間的鵝梨甜香也近了。
“裴公子可知,直呼公主名諱,該當何罪?”
裴鶴清偏過頭,隻留給她一道冷硬的側臉。
“公主自己尚且不知何為禮義廉恥,何必來問裴某的罪?”
薑映姝神色淡然,彷彿他的威脅於她而言,根本構不成半分傷害。
“你可知道這裡麵是什麼?”
裴鶴清沒有轉頭,隻從眼尾掃了一眼杯中酒液。
那一眼極冷,嫌惡分明。
“明珠公主慣用的下作手段,誰人不知?”
說完,他便收回視線,嫌惡之意不加掩飾。
薑映姝沒有錯過他眼裡的鄙夷。
看來趙明珠的惡名早已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惡毒、驕縱、荒淫無度。
正好,她不介意讓這些罵名再坐實一些。
薑映姝俯下身,杯沿停在他唇邊。
“自己喝,還是本宮喂你?”
裴鶴清眼中寒光掠過,將頭偏向另一側。
“滾。”
說完,他便緊抿薄唇,冷眼看她。
他似乎篤定她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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