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瑾坐在陰影處，眼神鋒利的看著推門進來的人。
“殿下，妾是季悠然。”她把下人留在外麵，自己進來了。
顧南瑾不說話，眼神裡隱隱有了殺意，他剛剛被貶，就有人不把他當回事了？
季悠然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到底是儲君，壓迫感還是很強的，她緩了口氣：“殿下，妾已經自請跟您去北境了，如今來幫您收拾東西。”
“什麼？”顧南瑾一愣，沒想到眼前的女人會說這個。
“收拾東西啊，不是說讓即刻搬去王府嗎？別的不急，金銀細軟可要收好，北境路途遙遠，可不能缺了盤纏。”
“你自請跟我去北境？”
“是。”
“你可知北境在哪？路途多遠？”
“不知。”季悠然能大概想到，但正常的季奉儀不應該知道。
“無知者無畏啊，你有可能死在半路上的。”顧南瑾不錯眼的盯著她。
“殿下也說了有可能，但留在京城必死無疑，妾賭那一半的可能。”季悠然當著顧南瑾的麵就沒必要說什麼情比金堅了，他不會相信的，自己說著也虧心。
這之前，他當她是解悶的，她當他是發工資的老闆。
“宣旨的人還說了什麼？”顧南瑾沒說信不信，換了一個話題問。
“說皇上要磨練殿下，不準帶內侍伺候，裝行李物品的馬車隻能有三輛，妾能帶一個下人伺候。”
“嗬嗬，磨練！！”顧南瑾冷笑，父皇啊，你是想弄死我，又不想擔著殺子的名聲吧？
“還有，王妃懷有身孕。”
顧南瑾如今更加多疑了，聞言冷笑一聲：“早不懷晚不懷，這個時間懷了，她倒是好命，怎麼？讓她隨行了？”
季悠然低頭沒說話，那畢竟是正妻，家世深厚，即使後來殺回來的顧南瑾也是立她為皇後的，這話自己不好接。
“殿下，收拾東西吧，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總要先顧著眼前，才能圖以後。”
顧南瑾坐在那裡沒動，有些茫然：“怎麼收拾？還有以後嗎？”
“就裝箱唄，至於有沒有以後，妾也不知道，總要向前走才知道有沒有以後。”季悠然隨口安慰著：“對了，東宮下人怎麼辦？都是宮籍，不能都帶走吧？”
顧南瑾莫名的被岔開了幾分低沉的情緒：“應該是主子想帶走的就帶走，不想帶走的回內庭司吧！”
“哦，那我身邊的除了要跟我一起走的桃子，其餘的人都送回去。”季悠然直接做了決定，她這個主子都離開了，留在王府不是什麼好去處。
季悠然回身推開門：“你們進來，收拾東西，小六，殿下的庫房在哪？”
“啊？”小六看向依然坐在書桌後麵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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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瑾擡手：“按她說的做吧。”
季悠然知道這種事情顧南瑾指望不住，索性開口安排：“僭越的東西不拿，衣裳布料拿常服，以行動便宜的為主，金銀細軟，尤其是金葉子這類方便攜帶的都要拿走。”
“去弄些箱子來。”
顧南瑾開口：“不是說隻能帶三輛馬車嗎？裝的下嗎？”
“殿下，我們去北境帶三輛馬車，但留在京城王府的那些人也得吃喝啊，多搬些總沒錯。”東宮的花銷全是內庭司開銷，分府出去的王爺們，內庭司也會負責一部分開銷，但是皇上也會另外賜食邑產業，到了顧南瑾這裡，好像除了一個貧瘠的封地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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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即刻就是真的即刻，當天晚膳前，內庭司就命人來問，明日一早派馬車來拉行李行不行？
誰能說不行啊？那不是抗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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