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偏離路線顧南瑾眨眨眼，卷翹的睫毛在她的手心掃過：“你倒是相信我。”
皇權之於他，就是退則萬丈深淵的事情。
季悠然覺得手心癢，又把手放回了他額頭上：“我也不會掐算，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的，我小的時候學女紅的時候，被針紮了無數次，也拆了無數次，才成功綉出一朵花，綉出那朵花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我不動手就永遠不會成功，後來，這份手藝讓我吃了不少飽飯。”
“你繼母還剋扣你飯食？”
“老手段，家裡的主母要針對我，下人們就有樣學樣，不打點廚房，熱一頓涼一頓的，甚至少一頓都是正常操作，明明我那父親靠的是我母親的嫁妝才過上好日子的。”季悠然語氣淡然，像是講別人的事情。
事實上也是如此，她共情原主，但不能完全感同身受。
但在別人聽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傷透了心，就根本支撐不起激烈的情緒。
“你父親不管？”
“他，視我為他恥辱，因為隻要我在，就一直在提醒他，他靠女人嫁妝起家，他自詡出身世家，做盡喪盡天良的事，卻要非常在乎自己的名聲。”
“世家？”顧南瑾詫異，他隻知道季悠然的父親是一個縣令，並未細查他的出身。
“據說是銘陽季家，早就沒落了，我父親又是一個旁支。”
顧南瑾想了一下，依稀記得好像真的有這個世家的名頭，但應該最近幾代未入仕了。
“你父親真是又糊塗又卑鄙啊。”顧南瑾毫不客氣的說，除了師長，他沒有把任何臣子當長輩尊敬的習慣，何況，季悠然這個父親也不值得尊敬。
“是啊，還狠心呢，本來我不用進宮的，但到了適婚年紀，也早晚要成親的，他要麵子，不會把我嫁的特別不堪，隻要有點頭臉的人家，怎麼也要給點嫁妝，我母親的嫁妝他們一點也不想吐出來，正好當時有宮中的人來我們那裡挑小女孩當宮女，他們就賄賂了掌事太監，把我塞了進來。”
“這樣就一點嫁妝都不用給夫人了，令尊這手段好不體麵。”伏朗慢悠悠的說，不是說入宮不好，而是因為不想給長女嫁妝而強行送女入宮，就有點太不要臉了。
顧南瑾擡起沒有受傷的那一隻手臂，抓住她放在他額頭上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幾下，像是安撫。
季悠然沒有說話，需要安撫的不是她，是原主，但是原主已經不在了，雖然現代的季悠然原生家庭也不幸福，可她不需要安撫，因為她生長在一個女性也可以平等受教育的時代，讓她可以對自己的未來有希望，內心強大穩定。
伏青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找到了一個縣城，在進城之前放了馬，自己走進去的，把金葉子換成了牛車，金瘡葯，乾糧，火摺子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季悠然突然後知後覺想起了身份的問題：“你用的是自己的身份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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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青擺擺手：“夫人放心，主子以前為了辦事方便給我們遮掩過身份，有別的身份憑證和通關憑證。”
“那我和殿下的呢？”像他們這些從京城到邊境的遠行，每過一個城池都要在驛站過所，總不能不進城一直當野人吧？
“都有。”說話的是伏朗，他臉色有些蒼白。
“沒丟吧？”季悠然不放心的補了一句，錢袋子都能跑丟的人，幾張紙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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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伏朗從胸前的暗袋裡拿出幾張紙，季悠然接過看了起來，這玩意類似通關文牒之類的，由戶籍地官府發放的，幾張憑證裡有行商的有遊歷的，反正就是那種需要走很多地方很遠的路的身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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