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能吃飽飯的兩人在馬車裡,外麵車馬聲和人聲交織成一片,他們低聲說話,不止外麵聽不見,他們自己也是靠近對方的耳邊說話的。
季悠然:“能讓我吃飽飯的。”
顧南瑾一轉臉,季悠然也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嘴,兩人就這麼貼在了一起,說來好笑,兩人做了很多次被翻紅浪的事情,偏偏在這人聲鼎沸的小小馬車中貼了一下嘴唇,卻忍不住臉紅了。
季悠然動作急切的收回了自己的嘴,欲蓋彌彰的用手扇扇風:“好熱啊。”
她害羞,顧南瑾就沒那麼不好意思了,笑著附和:“嗯,很熱,你在閨閣中的期許那麼低?吃飽飯就行?”
季悠然回憶了一下原主的心態,覺得吃飽飯隻是一個表象:“我那個時候被困在家裡,除了一年見一次舅舅,根本見不到外人,吃飽,大概是我想活下去的最簡單的條件吧。”
“你舅舅不知道你的狀況?”
“知道一些,但他是商,地位低,不敢跟官硬碰硬,隻是安慰我,父親要麵子,不會一直把長女留在家裡,等嫁出去就好了,嫁出去就能自己做主了,就能吃飽了。”
“他們為什麼把你娘嫁進官宦之家?為了改換門庭?”
原主不知道,父親說她外家高攀,舅舅說是因為外祖父看父親是個有前程的,隻是沒想到他偽裝的那般好。
“有一點這樣的意思吧,但是父親剛認識外祖父的時候,還是一個落魄的文人,是外祖父資助他繼續讀書科考的,也是看中他的天資了,隻是沒想到他那般嫌棄我娘的商賈出身。”
“嗬,卑鄙小人罷了,嫌棄商賈出身,吃用人家嫁妝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髒了?”顧南瑾冷笑。
季悠然:你好像比我生氣?
原主自小被生父繼母磋磨,嚇唬挨餓,早就身心俱疲,膽子也嚇破了,也沒有接受過多少正常的教導,很多時候,她都是渾渾噩噩的,沒什麼自己的想法,對父親隻有畏懼和一絲很淺淡的孺慕之情,沒有什麼恨意,可能是她的精神世界已經支撐不起恨這種強烈的情緒了吧!
季悠然在融合原主記憶的時候就察覺,原主可能早就精神失常了,隻不過沒人重視,她自己也不知道,最主要的表象是,在她的記憶裡,除了母親,其餘人的形象全是黑白色的,尤其是繼母,更是一個青麵獠牙的形象。
“季大人覺得他是世家出身,還能考上功名當官,讓一個商戶女做正妻是恥辱,甚至還說過,是外祖父趁他微末之際強迫他許下了婚約。”
顧南瑾繼續憤怒:“胡說,世家再落魄也不是一個商賈能強迫的,他分明是吃完不認賬了。”
季悠然不會為那個人辯解,巴不得他的形象更差一些呢,但她覺得,顧南瑾可能對落魄的見識不深刻,據舅舅說,剛認識季大人時候,他連鞋襪都不全,餓的麵黃肌瘦的,這種情況下不用脅迫,給碗飯吃,他什麼都會答應,畢竟那又不什麼有骨氣的人。
“你那繼母又是個什麼出身?讓你父親縱容成那般。”
“呃,好像是個什麼舉人的女兒,但那個舉人去世的早,還未授官,家裡挺窮的。”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剛進門的時候,原主的髮帶都搶。
“蛇蠍心腸,混賬東西。”
呃,我覺得你在藉機罵你自己的繼母,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
“對,早晚遭報應!”季悠然跟著罵。
“悠然你也太膽小善良了,這種惡人就要親自懲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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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悠然重重的點頭,對身邊的人委以重任:“夫君你努力,日後讓我狐假虎威!”
顧南瑾:“......行!”突然感覺擔子重了一絲,陰霾薄了一些是怎麼回事?
中午,商隊找了一個有樹蔭溪水的地方休息喂馬,人也順便吃些乾糧,季悠然去找丁大嫂:“我想方便一下,不知,”
“啊,我們一起去。”丁大嫂熱情的說,商隊裡還有幾個隨著丈夫出來的健壯婦人,跟她們一起找了一個隱蔽處互相放風。
“丁大嫂,你們來月事的時候怎麼辦?”
“哎呦,那可麻煩。”丁大嫂悄聲說:“妹子,你那月事帶要多帶幾條,每天晚上讓你當家的給你看著,你悄悄的洗了放在車裡晾乾,輪換著用就行了。”
“今天晚上會歇息在哪?前麵有人煙嗎?”季悠然不想悄悄的洗,她準備了很多,起碼這個月的夠了,下個月她還有布,能現做。
“咱們這麼大個商隊哪能總是進城停留,大部分晚上都是在外麵就地休息,隻有需要過所的時候才進城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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