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施家“五舅舅，”顧南瑾的聲音有一絲哽咽：“外甥讓娘失望了。”
季悠然：前麵那個哽咽是真的，後麵那句有點演的成分。
“不可能，蕊兒當年隻是希望你能平安長大，安榮到老。”施懷晨的眼神懷念，似乎在透過眼前這張臉看那個鐘靈毓秀的堂妹。
施家陽氣重，施蕊是他們這一輩唯一的女孩，身子還弱，自小被家裡的叔伯兄弟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顧南瑾垂下眉眼，可是他的身份，生在皇家的髮妻嫡子，每一步都必須向前走，退一步都是萬丈深淵。
“怎麼就帶了這幾個人？遇到麻煩了。”寒暄過後，施懷晨看出了端倪，開口問道。
“嗯，被人追殺，跟侍衛那邊分開走了。”
“混賬，他們還想幹什麼？”施懷晨一拍扶手，恨恨的罵道：“我們施家已經退守北境了，也承諾永不回京任職，不入文官隊伍，他們還要怎樣？”
季悠然：嗯？
但是顧南瑾似乎不驚訝，應該是知道什麼，這麼多年他都沒做什麼嗎？
“排除異己罷了，要是我也會下死手的。”顧南瑾淡淡的說，出京城的時候，他就知道危險重重，也做了無數的準備。
“別怕，到了這裡就沒有危險了，我親自送你入北境。”施懷晨也就發洩了一句就收住了話題。
北境是個統稱，包含涼城，儀城，桑城等六座城池，麵積很大，一般被賜出去給王爺當封地的也就一到兩座城池，但北境不一樣，氣候惡劣，地廣人稀，生活困苦，還有外族常年滋擾，每年上交的賦稅非常少，大部分都貼補本地民生了，當然，這裡麵有多少被吃進貪官的肚子裡就不一定了。
而被封到此處的端王是收本地賦稅的一部分來供養的，可以說是跟本地的民眾和官員搶飯碗了，因為本就上交很少的賦稅不能再少了。
慶城不在北境的範圍內，也就是說，北境之外的駐軍裡已經有施家的人了，隻是不知道施家是否站在顧南瑾這邊，雖然說外家應該天然站在外甥這邊。
但如今顧南瑾和施家的情況特殊，施家如果全力幫顧南瑾，可以說是堵上全家的性命，而如果不幫，就算顧南瑾失敗了，下一任帝王未必會動邊軍。
這些是季悠然的心理活動，內裡的實情應該更崎嶇複雜，例如，皇上明明知道施家在北境，為什麼把顧南瑾的封地定在這裡？是想一網打盡還是放虎歸山？
“這位是王妃？”施懷晨遲疑的問，帶著幾絲試探。
“是側妃季氏，自願追隨我離開京城，這一路吃了不少苦。”顧南瑾開口介紹。
季悠然屈膝行禮：“見過施將軍。”
正常情況下王爺的側妃不用跟從三品的施懷晨行禮的，但他還有一層長輩的身份，而且季悠然這個側妃也沒有落在實處。
施懷晨敏捷的躲開了她的禮：“好，好啊，側妃與王爺風雨同舟，品行高潔。”
“將軍過譽了。”
跟施家人接上了頭，安全問題就解決了大半，當天晚上幾人在軍營休息的，施懷晨還叫了一個洗衣婦來伺候季悠然。
“我去跟舅舅喝酒，你早些休息。”顧南瑾溫和的說。
“好。”季悠然伸手幫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這件衣服還是前兩天在慶城置辦的，料子一般。
這一路走一路丟的，季悠然手裡已經沒什麼存貨了，但顧南瑾一直不怎麼急，應該是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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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擔驚受怕的，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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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休息一陣子就好了。”季悠然沒有說自己沒事，因為不是沒事，這具身體底子不好，她在強撐，隻不過是年輕，還撐得住。
“等到了桑城的王府，你就能好好歇著了。”
“桑城有王府？”季悠然好奇的問，北境沒被當成封地封出去過，怎麼會有現成的王府呢？難道有行宮？
“之前沒有，但我們到了就會有。”顧南瑾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沉沉的。
季悠然低著頭，撫了一下他的腰帶：“好了，去吧，這一路舟車勞頓的，你也緩緩，今日就少喝一些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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