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效果不好顧南瑾今日回來的早，一進門就看見躺在暖炕上的季悠然臉色蒼白，眼睫垂著，一聲不吭，心裡一緊：“怎麼了這是？”
“無妨，月事而已。”季悠然隔著羊絨毯子拍拍自己肚子上的小弧度，那裡放著粗鹽袋子。
“你這也太嚴重了，要不再讓大夫看看？”
“早就看過了，還把宮中醫女開的藥方子帶出來了，隻是我不想喝苦藥湯子，讓這邊的大夫開的丸藥，效果似乎不太好。”季悠然自然會儘可能的在規則範圍內對自己好。
估計不止藥效的問題，還有就是她第一年在北境這麼冷的環境下過冬，身體需要時間適應。
“你是小孩子嘛？還怕吃藥？”
“殿下，你這話沒道理，我又沒失去味覺，那葯要光是苦我也就忍了，實在是味道太怪了。”
“良藥苦口，過了這幾日，就讓他們給你抓藥熬藥，趕緊調養過來。”
季悠然此時情緒不佳，說了一句找茬的話：“殿下連要過幾日喝葯都知道？很了解女子的病症啊？”
“胡說，之前我都沒見過女子這般腹痛。”他以前是誰？儲君，東宮後院一院子的女人，還沒有哪個在月事的時候讓他見到，就連太子妃的月事時期，也要報給管事嬤嬤，這段時間太子是不去的。
“那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吃藥？”
“醫書上說的，少時看過不少醫書。”
季悠然有些好奇，帝王教育還包括懂醫術嗎？
“殿下的書單裡還有醫書？”
“嗯，不需要多精通，但淺顯的醫理是要懂一些的。”
“那有明令禁止不能看的書嗎？”
顧南瑾思考了一下，搖搖頭：“沒有，話本，戲本子都能看，隻是不能沉迷，我朝太祖有言，不能把皇室子弟培養成何不食肉糜的廢物，所以民間的東西也要有所了解。”
“要學這麼多東西，感覺好累。”天文地理算數統籌，騎馬射箭帝王之術，想想都覺得累到窒息。
顧南瑾脫了鞋，把腿伸進她蓋著的毯子下，眼神懷念：“未曾上朝議事之前的時光是輕鬆的，學那些東西並不累。”
“成大事者必然是精力充沛的強者。”季悠然的手在毯子下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也很厲害啊，在那種環境下長大，還能讓自己心思清明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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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季悠然沒法回答，季家的生存環境對原主是毀滅性的，她的心性都是不完整的，很多時候對外界的信息處理都不及時，在外人眼裡就是膽小怯懦，連發脾氣都不敢，實際上，她看原主的記憶，發現她大部分時候處於自我保護階段，根本沒反應過來應該生氣。
“可能是血脈遺傳的比較好。”
“倒是挑著父母的優點長的。”顧南瑾給予肯定：“銘陽季家這個名頭倒是有些用處，能擡擡你的出身。”
季悠然秒懂：“那是以後的事情，如今還是不要讓我父親和本家知道隨你來北境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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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心，邸報上不會寫那麼清楚的。”除非有人想利用季悠然，但她對自己血脈親緣幾乎是恨之入骨的，就算有人把季家人提到季悠然麵前殺了，她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對了，”顧南瑾突然想起一個事情：“你舅舅家的表哥那邊，我會讓人查一查，不會驚擾他們，主要是擔心有人利用他們牽製你。”
季悠然眨眨眼，原主僅有不多的關懷都是來自舅舅，儘管舅舅去世了，但真有人把表哥們掛在城門上，繼承了原主身體的她，還真不沒辦法在良心上不受到譴責，她不止一次在顧南瑾麵前提舅舅家，也是一種暗示。
“嗯，正好順便看看，季家有沒有難為他們。”縣令在顧南瑾眼裡芝麻綠豆大的官，但落在商人頭上，那就是一座大山，舅舅在的時候還好，輩分上身份上總能讓季老爺忌憚幾分，但表哥們未必經得住縣令的折騰，之前她沒辦法，現在自由了些，總能有些辦法的。
“好。”
說話的這一陣，季悠然的疼痛過渡到了一個平緩期，這讓她鬆了一口氣，她把頭往他的腰上撞了一下：“這腰這臀，讓人想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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