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盡染看的清楚，明白主子的意思，水至清則無魚，某些疏漏主子清楚，也允許存在。
“主子，那些錯處好像是賬房先生故意留的。”蘭盡染提醒，整個賬冊做的規整嚴謹，那幾個錯處實在不符合整體的風格。
“他試探我呢。”季悠然搖搖頭，發現賬本的問題不是第一次，兩次之後，她就問過顧南瑾這個先生是什麼來路。
顧南瑾淡笑著搖頭：“原來在東宮的時候，太子妃是沒有過問前院賬房的權利的，這個賬房先生原在東宮賬房待了幾年，後來我把他弄出去管我外麵的賬，他有些能力，夠忠心，但也有短處，就是有些貪財，他送這樣的錯誤來，就是想看看你是否認真看賬冊。”
“若是送給王爺的賬冊，他也敢這般做手腳？”
顧南瑾笑的意味深長：“你以為我是怎麼知道他貪財的？他有分寸，稍稍放給他一些好處就行。”
“那王爺還用這個人？”
“悠然，一個人要是沒有任何缺點才是可怕的，是人就要貪些什麼，錢權，前程總要貪圖一樣吧，就像這樣單純貪財的相反好拿捏，要是像韓先生那樣的，淡薄名利的倒是需要很多的力氣。”顧南瑾嘆了一口氣，韓先生這樣的要提供情緒價值，要讓他知道，他跟隨的人真心欣賞他。
蘭盡染有些生氣：“拿本分的事情試探主子？”
季悠然輕笑：“這不是正常的嗎？就算剛提上來的丫鬟，她也會先試探一下主子的喜好，至於這位先生，貪財但胃口不大，一個人就能把前院的賬本理的很順，我也省了不少心呢。”
就當是給他的獎金吧，賬房先生現在還在試探她的底線，是因為這邊的端王府跟以前不一樣，以前的東宮是前院給後院撥銀子，而這邊是大宗銀子都在她手裡，由她給賬房發銀子。
“這不是混賬嘛？”蘭盡染能理解，但一想到有人月月試探側妃，她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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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是小事。”顧南瑾都能容忍的小毛病，她有什麼不能容忍的，再說，千人千麵，顧南瑾說的對，一個人怎麼可能一點毛病沒有？完美無瑕的都是騙子。
“主子，我月月來給你核賬。”
“下個月布莊就開張了，你還得給我掙錢呢，哪有時間。”
“沒事，我熬個半夜就算出來了。”
“不用，你好好的看著鋪子就行了。”季悠然安撫：“這點賬我自己也能看。”
“那，主子要是累了一定要找我。”蘭盡染低聲說。
“好。”
倒不是不信任蘭盡染，而是各有各的職責，權責不能傾斜到一方，季悠然很清楚，日後這賬冊上會有很多的不屬於王府裡的支出和收入，這個賬冊還會分開，不能隨意給人看的。
派出去的商隊回來了，季悠然的表哥們都沒有回來，商隊領頭的夫妻進來回話：“杜家兩位爺繼續往南邊去了，怕側妃主子等急了，沿途先採購了一些當地的特色讓我們先帶隊返回。”
“好，盡染，你去跟他們核對好賬目和物件。”季悠然吩咐，這個商隊是獨立在王府之外的，由季悠然出麵跟杜家人合作的，蘭盡染就是季悠然派出去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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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物核對了兩天，又花了兩天布置鋪子開業，桑城所有人都知道這間空置了半年的中央地段的鋪子是端王側妃的，開業當天捧場的人很多。
晚上，季悠然把貨物名錄，進貨賬冊，出貨賬冊拿給顧南瑾看。
顧南瑾對前麵兩本興緻不大，倒是把出貨的賬冊拿出來細看：“蘭盡染不錯，還知道記錄都有哪家去店裡買東西了。”
“嗯，盡染已經回來了，她說凡是報名頭的，她都記錄了下來，沒報的她也沒問。”
“就這麼辦吧。”
“殿下不看看盈利狀況？”
“你知道就好了。”顧南瑾不太在意，一間鋪子再興旺能掙多少錢？他要的是隨著商隊流通過來的各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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