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意間聽到的趙新宇注意到這個皮膚蠟黃的女人已經在這條街上轉悠了三趟了。
看樣子不像是單純在找人，而是在尋找合適的人。
隨著“上山下鄉”運動的結束，許多知青都返了城。
加上鎮上原有的閑散人員，還有剛成年的一批青壯，整個鎮子待業的人員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而這條街是鎮上有名的混子聚集地，一般人是不敢往這邊湊的，隻有那種需要人幹見不得人的事兒的，才會來這兒。
這個女人一看就是第一次來，估計是哪裡打聽到的這地方。
還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卻不知道老混子們早就將她打量清楚了。
趙新宇是個缺錢的主兒，隻要給錢他什麼都肯幹，別人看不上的他也幹。
“喂，你手上什麼活兒？工價多少？”
溫舒窈突然被個半大小子搭話，驚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著。
她隻知道這處街上都是等著活兒乾的待業人士，可一進來看到路邊蹲著的那些人，給她的感覺都不太好。
一些目光獃滯，跟人對視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些目光太精，上下一掃，好像就將你這個人都看透了。
所以她轉悠了好幾趟，遲遲沒有找到合眼緣的人搭話。
沒想到，倒是先被人給搭話了。
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半大小子，倒是比其他人瞧著順眼些。
溫舒窈壓低了嗓音道：“盯人，五……”
“五毛？你這也太黑了吧，狗都不幹。”
趙新宇提高了音量，扭過頭不屑的瞟了溫舒窈一眼，轉身就走。
“哎，你……”
溫舒窈人都是懵的，塊字還沒出口呢，這人怎麼先嚷起來了。
周圍豎起耳朵聽著報價的人全都發出一聲嗤笑，見她是個沒油水的，全都收了打量。
後知後覺的溫舒窈整個人一激靈，後背出了一股冷汗，嘴裡惡狠狠的“呸”了一聲。
“真當錢是大風吹來的啊，老娘起早貪黑賣一天菜才掙一塊呢。”
一邊說一邊往街外走。
剛拐出這條街，就見前麵巷子口蹲著一個人。
看見她出來，立馬站起身，張開嘴，“汪汪”了兩聲。
“姐，盯誰，您說個名兒，弟弟保管把他夜裡上幾趟茅房，一次上多久都盯個一清二楚。”
趙新宇搓了搓手，豎起一根食指，“嘿嘿，咱們這行的規矩，幹活兒得先收一塊定金。”
他又是狗叫又是拍著胸脯保證的，這樣能屈能伸的人才，也是不多見了。
剛才也幸虧有他的提醒，不然自己一開口就得被其他人當成肥羊了。
溫舒窈上輩隻是個牛馬，雖然職場裡也少不了彎彎繞繞，但跟這些混社會、刀口舔過血的人比起來，還是單純不少。
看這小子的機靈勁兒，讓他去盯個莫振華，應該是可行的。
溫舒窈也沒講價，直接從兜裡掏了一塊錢遞過去。
“鎮機械廠，銷售科業務員，莫振華，我要知道他平時常去的地方是哪兒，都跟什麼人見過麵，特別是跟什麼女人見過麵，見了麵都幹些什麼。”
“我給你五塊一天，兩天一結，你也可以再找幾個信的過的一起幹，但嘴巴必須要緊。”
“這錢也不是盯了人就給的，每次結錢必須告訴我一個新消息。”
不然人拿了錢就窩起來睡大覺，到時間就跟她說盯了，沒發現什麼情況，那她不成冤大頭了。
“放心姐，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那我再找的人也是這個價兒？”
“對，也是五塊一天。”
趙新宇將她的說的記住了，把錢小心的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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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包弟弟身上，那我得了信兒去哪兒找您？”
“楊柳河邊，荷花開的正盛的那塊兒，對岸有棵大柳樹，過兩天中午我在那兒等你。”
“行。”趙新宇記下了，雙手抱胸，低著頭就轉進了巷子裡。
溫舒窈也快步離開了這處地方，並決定以後要少來這邊。
她不過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萬一被人盯上了，是卸人胳膊好，還是卸腿好呢？
這年代打架鬥毆卸條胳膊、卸條腿的，應該不會被抓起來吃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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