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賺錢！老四低著頭，眼底噙著淚，死死咬著後槽牙。他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發悶，帶著自責：“大姐，我沒用。我沒護住小七，被林貴生一推就倒了。”
林晚禾走過去，伸手按在老四的肩膀上。這副肩膀還很單薄，骨頭硌手。
“你才七歲。”林晚禾看著他，“林貴生比你大三歲，個頭比你高。你攔不住他，不怪你。”
“可是小七被他撓傷了！”老四擡起頭，憋紅了臉，“我力氣太小了。”
“力氣是飯菜喂出來的，是骨頭長出來的。”林晚禾語氣平靜，“以後天天吃飽飯，頓頓有肉吃。等你骨頭長硬了，力氣變大了，十個林貴生也動不了咱們家人一根手指頭。”
老四胡亂抹了一把臉，用力點頭：“大姐，等我長大了，我要練一身本領，保護好你，保護好娘跟弟弟妹妹們！”
林晚禾彎了彎唇角。
此時，李氏靠在稻草堆上，手裡攥著一塊破布，正偷偷抹眼淚。
“娘，怎麼了？”林晚禾走到床邊。
李氏紅著眼眶，聲音發澀：“娘沒用。遇到事隻能躺在床上，看著你一個人去擋。你三叔來搶東西，我連下地護著你們的力氣都沒有。什麼都幫不了你。”
“娘，大房今天剛分了家，往後隻有我們自己過。”林晚禾拉過破被角，給李氏掖好，“您現在正在坐月子，唯一的任務就是養好身子。隻有您身子大好了，這個家才有個主心骨。”
李氏搖了搖頭，眼淚掉下來：“小禾，這個家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全被劉氏生吞活剝了。”
“我是長姐。”林晚禾抽出一塊新尿布替李氏擦眼淚，“我護著這個家，是應該的。您別多想，安心睡覺。”
安撫好李氏，林晚禾回到弟弟妹妹們麵前。
“今天去鎮上，我沒買鞋。”林晚禾說，“不知道你們的腳多大。老二，你去找根麻繩來，給大家量尺寸。明天我再去鎮上把鞋買齊。”
一聽有新鞋穿，小七捧著手中的肉包子開心的蹦了起來。
老五也跟著叫喚：“不用穿草鞋了！”
老六低頭看了看自己露著大腳趾的破草鞋，悄悄把腳往後縮了縮，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老二很快從雜物堆裡找來一根還算結實的麻繩，又犯了難：“大姐，量完尺寸，怎麼記下來？”
家裡窮得叮噹響，筆墨紙硯想都不用想。
林晚禾走到竈房，從竈膛裡撿出一根燒得半焦的細木棍，又從牆角找來一塊乾淨的破布，遞給老二。
“用這個記。”林晚禾說。
老二接過木棍和破布，眼神發亮。他端端正正地走到木桌前，將破布鋪平，壓上一個缺口的瓷碗。
“能。”老二點頭，轉身看向弟弟妹妹，“從老三開始，排隊量腳。”
老三脫了草鞋，光腳踩在地上。
老二蹲下身，用麻繩一端對齊老三的腳後跟，另一端拉到腳趾尖，手指捏住那個位置，打了個死結。他拿著打好結的麻繩回到桌前，用麻繩比劃著自己的手掌，在破布上畫下橫線，旁邊再畫上一個代表老三的符號。
“老四，過來。”老二喊。
老四走過去，腳底闆寬大粗糙。老二量完，記下。
輪到小七時，小七站不住，扭來扭去。
老二一把按住他的腳踝，語氣嚴厲：“別動，量錯尺寸買小了，你就隻能光著腳。”
小七立刻站得筆直，乖乖的一動不動。
林晚禾靠在門框上，看著老二有條不紊地統籌著一切。
這孩子做事有章法，腦子活絡，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等家裡的溫飽解決了，得想辦法送他去鎮上的私塾，供著他科舉。
不光老二要讀書，其餘的孩子們也都要讀書。
這個年代隻有男孩能考科舉，林晚禾計劃著賺錢了先送弟弟們去學堂，弟弟們回到家再教妹妹們。
尺寸量完，老二將那塊畫滿符號的破布仔細折好，雙手遞給林晚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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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都記好了。最大的那個記號是老四的，最小的是小七的。每一條我都做了區分。”老二條理清晰地彙報。
林晚禾接過布條，順勢塞進袖口，實際上收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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