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杖望向天空，臉上滿是追憶之色：
“臨近聖誕節的時候，一到夜晚就能聽到鈴鐺的聲音。”
“這讓我一直以為聖誕老人真的存在。”
“後來才發現，那其實是車子防滑鏈的聲音…”
聽到這裡，宿儺的耐心終於也消耗殆盡。
他滿臉不悅，粗暴地開口打斷了虎杖的回憶：
“喂，你給我適可而止吧！”
“……”
虎杖沉默數秒，而後回復道：
“也差不多了，我想給你看的東西基本都展示完了。”
“喋喋不休的，真讓人噁心。”
宿儺雙手插兜：
“所以你這傢夥到底想說些什麼？”
虎杖垂眸：
“我想說，我以前一直覺得理解並且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是活著的意義。”
“如果能在做完這些之後死去，是不是就算正確的死亡？”
“但現在，我的想法有些不一樣了。”
“那些瑣碎的事情，像是日常生活中那些雞毛蒜皮一樣的‘任務’，誰來做都無所謂。”
“就算沒有那些，人也照樣正常活著。”
“即使臥病在床，一生都不和他人產生交集也沒關係。”
“比起在他人的回憶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哪怕隻有一丁點記憶的碎片留了下來，人的生命也就有了價值。”
“怎樣的死法，已經不重要了。”
“但我無法原諒那些，把這一價值當做不存在的傢夥。”
“無論是你、羂索、還是真人。”
說到這裡，虎杖擡眼看向對麵的宿儺，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法忽視的憤恨：
“宿儺，我很討厭你。”
“但人類總歸不是工具，並沒有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賦予固定的使命。”
“我不知道人類的本質是好是壞，也說不定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所以，我至少想讓你看一看，那些你一直覺得毫無價值的人們，實際上也有存在的意義。”
聽到這裡，宿儺的內心仍然沒有一絲波動。
他麵無表情地與虎杖對視：
“小鬼，你說的話我都能理解。”
“但理解了之後，仍然不會對此有任何的想法。”
“就像你接受了城鎮變得荒涼一樣，我也隻會覺得，‘哦，大概就是這樣吧’。”
“所以，那又能怎樣呢？”
“果然，還是不行啊…”
虎杖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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