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叛變第二十四章叛變
第二天一早，蘇林東穿上巡警製服出門，樓下報童那撕心裂肺的叫賣聲就鑽進了耳朵：“號外！號外！委員長發表廬山抗戰講話！”
蘇林東順手接過一份報紙，沿著街邊慢慢走著，目光掃過那篇震動全國的講話。
總結起來，核心就是四條鐵律：
一、任何解決不得侵害中國主權與領土完整；
二、冀察行政組織不容任何不合法改變；
三、中央政府所派官吏，不能任人要求撤換；
四、第29軍駐地域，不能受任何約束。
“終於硬氣了一回。”蘇林東想到。
街麵上，愛國學生們已經沸騰了，揮舞著傳單，高呼口號。
他這身警察製服太紮眼，學生們倒也沒人給他發傳單，隻是投來些許複雜的目光。
到了北站分局，蘇林東把順路買的包子分給手下弟兄們，接過馬三遞來的搪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解解包子的油膩。
“我大哥在樓上沒？”他放下茶杯問。
“局長今兒一早就去總局開會了。”馬三殷勤地遞上一支大前門，又摸出兩張皺巴巴的法幣。
“東少，這是上次您墊付的報銷錢，兩塊錢。”
蘇林東瞥了一眼，沒接錢，隻對馬三道。
“給兄弟們一人買包煙抽，算是我的意思。”
馬三立刻樂嗬嗬地領頭道謝，其他巡警也跟著附和，辦公室裡一時熱鬧起來。
正熱鬧著，劉督察闆著臉走了進來。眾巡警瞬間噤聲。
蘇林東迎上去，遞了根煙：“劉督察，啥事勞您親自跑一趟？打發個弟兄叫一聲就行了。”
“東少，任務緊急。”劉督察接過煙，神色凝重，遞過一張任務簡報。
“上麵命令，你帶人去閘北貧民窟，找一個人。這是簡報，趕緊出發。”
蘇林東心裡咯噔一下。
貧民窟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動用分局巡警去抓人，事情肯定小不了。
他接過簡報一看，瞳孔猛地一縮，目標體態特徵，與保安團叛逃的參謀黃山完全吻合！
“媽的，這小子倒是跑得快！”蘇林東心裡暗罵。
情報組這些飯桶，監視個人都能讓目標溜進貧民窟，這要是讓黃山跑進租界，麻煩就大了。
他哪裡知道，此刻在南京，復興社特務處的頭頭腦腦們也正為這事頭疼。
南京，雞鵝巷。
戴春風麵色陰沉地坐在辦公室裡，聽取手下毛誠的彙報。
“周偉龍已經發電報請罪，不過他加派人手去閘北搜尋了，也通知了閘北分局協查。”毛誠低聲報告。
“發電報沒用！”
戴笠冷哼一聲，“你立刻給周偉龍發報，告訴他：黃山身上有什麼情報不重要，重要的是，絕不能讓他活著進入租界！此事一旦鬧大，我也保不住他。讓他自戕吧。”
大戰在即，一個少校參謀公然投敵，這簡直是在打蔣介石和復興社的臉，戴笠的臉麵也無處安放。
“是，處長！要不要讓復興社的人也過去幫忙？”
“不用。”戴笠擺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決斷。
“復興社現在隻能監視，精幹力量大多已轉入特務處。周偉龍那邊的人，去了也未必幫得上忙，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毛誠應聲準備退下，又被戴笠叫住。“對了，這次黃山叛變的情報，最初是誰報上來的？”
“處長。說起來也算巧合，是上海區情報組第一情報小組的‘三峽’提供的。他去百樂門消遣，恰好聽見有人叫那叛徒‘黃參謀’，覺得可疑，就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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