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交鋒第三十一章潛伏與交鋒
“走，先跟我回去換個衣裳。”韓立拍了拍車座，示意蘇林東上車。
他倒也麻利，拉起車把就往自己住的弄堂走。
蘇林東也沒坐了上去，低聲道：“行，這幾天我就跟著你跑腿了，咱們也算是一條戰線的戰友了。”
韓立嘿嘿一笑，沒多說，腳下生風，七拐八繞地鑽進了閘北邊緣一片密集的石庫門弄堂。
這裡魚龍混雜，倒是藏人的好地方。
到了韓立那間逼仄的亭子間，韓立從床底下的破木箱裡翻出一套帶補丁的粗布短褂，又找了頂油膩膩的氈帽遞過來。
“韓庚老弟，將就穿吧，咱們這號人，穿得太乾淨反倒惹眼。”
蘇林東接過來，也不嫌臟，利索地脫下自己的襯衫長褲，換上了這身車夫行頭。
他這些日子在巡警隊風吹日曬，皮膚本就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白皙，再戴上氈帽壓住眉眼，倒真有幾分拉車小夥計的模樣。
“成，像那麼回事。”韓立滿意地點點頭，帶著蘇林東重新回到東環街張公館對麵。
“各位老哥，見諒見諒！”韓立一拉蘇林東，對著蹲在牆根下抽旱煙的幾個車夫拱了拱手。
“這是我老家的侄子，叫韓庚，老家遭了災，來上海灘討口飯吃，跟我學著拉車呢。”
蘇林東趕緊學著韓立的樣子，憨厚地沖幾位前輩點了點頭，叫了聲“各位叔伯好”。
“喲，韓立，這下你可輕鬆了，有人給你扛活兒了！”一個缺了門牙的老車夫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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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啥呀，”韓立苦著臉，順勢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如今租界裡人擠人，活兒是多了，可這心也累啊。”
這話引得周圍幾個車夫紛紛點頭，感嘆著打仗的世道，隻有這法租界還算是個苟且偷安的“天堂”。
可不是人多嘛，一打仗都往法租界裡湧，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都不能在法租界裡動槍，造就了法租界裡麵畸形的繁榮。
蘇林東蹲在韓立身邊，看似在聽他們閑聊，實則心中默念，開啟了係統掃描。
視網膜上快速掠過幾個名字：李阿大，黃包車夫；王栓柱，黃包車夫……都是些普通底層百姓，沒有特務標記。
他稍稍鬆了口氣，但警惕性絲毫未減。
然而，這一下午，張公館那兩扇黑漆大門就像焊死了一樣，除了幾個僕人進出採買，張三虎本人連個影子都沒露過。
蘇林東從太陽高懸蹲到日頭偏西，腿都麻了，也沒等到目標出現。
入夜，蘇林東借口回“老家”看看，實則出了租界，冒險潛回閘北已是一片狼藉的家。他翻出藏在床闆下的電擊槍和兩把防身用的勃朗寧手槍。
為了安全攜帶，他心一橫，花費了一百積分，兌換了2立方分米的隨身空間。
這空間雖小，但能根據物品形狀變化，把手槍和電擊槍往空間裡一塞，身上便乾乾淨淨，即便遇到搜查也能矇混過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蘇林東就又出現在了韓立的黃包車旁。
兩人草草吃了點蘇林東買的肉包子，便繼續到張公館對麵“上崗”。
沒過多久，張公館門口的一個守衛溜達過來，狐疑地打量著生麵孔蘇林東：“喂，新來的？”
“是的，老總。”蘇林東立刻擺出恭敬的樣子。
韓立趕緊起身打圓場：“老總，這是我老家侄子韓庚，來城裡混口飯吃，跟我學拉車呢。”
那守衛跟韓立麵熟，又見蘇林東這身打扮和老實巴交的模樣，沒再多問，轉身回去跟守衛頭子敷衍了一句，便不再理會。
蹲守間隙，蘇林東還真幫韓立拉了趟活兒，算是熟悉業務，也掩人耳目。
中途，他借口找廁所，在路邊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投入銅闆，撥通了那個生死攸關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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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找洞庭？他執行任務還沒回來。”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朱治國，而是一個更沉穩、更具威嚴的聲音。
“我是洞庭的上級，王天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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