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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了一下，發現雙手被牢牢捆住，怒火瞬間湧上，張口便罵：“誰敢綁我？！”
話音剛落，他擡眼，便看見一支黑漆漆的槍口，正對準自己額頭。
冰冷的感覺近在咫尺，死亡的威脅撲麵而來，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一掃而空，渾身的肌肉都僵住，不敢再亂動。
“好漢，你可知道我是黃道會的門徒！”王興強撐著，色厲內荏地開口，試圖搬出黃道會的名頭嚇唬蘇林東。
他隻是黃道會外圍的門徒，算不上核心骨幹，乾的都是在外盯梢、攔人盤查這類粗活，真遇上硬茬，根本沒有底氣。
蘇林東指尖輕輕搭在扳機護圈，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毫不在意地開口。
“我當然知道，要是不知道，我還不綁你呢。”
他輕輕吹了吹槍口，神態淡然，彷彿手裡拿的不是奪命的槍械。
王興心裡一沉，黃道會這塊招牌鎮不住眼前這個人。恐懼壓過了逞強，他連忙放軟語氣，急急求饒。
“好漢，你放過我！我有錢，家裡還有老母親要養活，求你高擡貴手！”
“行了。我問，你答。敢跟我耍花樣，小心你的狗命。”
蘇林東微微俯身，拿槍管輕輕戳了戳王興的額頭。冰涼的金屬點在皮膚上，王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好好好！我一定老實，絕不耍花樣！”王興慌忙點頭，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叫什麼名字？”
“王興。”
“黃道會最近給你們下了什麼任務？”蘇林東語速平穩，一字一句問道。
“今天的任務，就是來租界找人。要找一個叫段世佳的人，說是上海警備司令部的參謀。”王興不敢隱瞞，立刻如實回答。
“很好。找到了沒有？”
“好漢，租界十幾萬人，街巷縱橫，我們就這麼幾個人，上哪裡去找？到現在，人還沒找到呢。”王興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連忙解釋。
“還有沒有其他要說的？”蘇林東繼續追問。
王興連忙搖頭：“沒有了，最近就這一個任務。”
“嗯？”蘇林東再次用槍管頂了頂他的腦袋，“你好好想想。別漏了東西。”
“真的沒有了！好漢，我就是一個外圍的小混混，混口飯吃罷了。黃道會那些核心的機密，輪不到我知道，我根本接觸不到啊！”
王興慌了，急忙討饒，生怕蘇林東不信。
蘇林東正打算繼續深挖，盤問更多細節，廁所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嘍囉的喊聲。
“王頭！你搞完了沒有呀，兄弟們準備繼續出發找人了！”
蘇林東閉口不言，隻是將槍口穩穩對準王興的腦袋，眼神示意他回話。
冰冷的槍口抵在額頭，王興心裡清楚，一旦回答出錯，自己當場就要喪命。
就算眼前這人死了也與他無關了。
他定了定神，扯著嗓子對著門外喊道：“你催什麼催！老子現在便秘，讓弟兄們再等一會兒！”
門外的嘍囉聽見這話，隨口應了一聲：“那你快點啊王頭，別耽擱太久。”
腳步聲漸漸遠去，回到大堂方向。
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王興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衣衫黏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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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找不到飯吃，非要吃賣國這碗飯？”蘇林東看著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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