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捉姦第六十七章捉姦
蘇林東在原田茂的住處附近又蹲了幾天。
這三天裡，他把原田茂的作息摸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門，步行十五分鐘到電車站，坐電車九江路三井洋行上班。中午偶爾出來吃碗麵，大部分時間帶便當在洋行裡吃。
下午五點半下班，路線基本固定，周一、三、五直接迴文路公寓，周二、四會拐去日租界的搞女人。
蘇林東雖然進不去日租界，但是看其回來的狀態就知道不對。
周六下午則雷打不動地去文林書屋看一個多小時書，然後回公寓。
周日偶爾去虹口公園溜達一圈，其餘時間基本宅在公寓裡。
其他倒沒發現什麼異常，沒見過他跟可疑人物接頭，也沒發現他攜帶什麼文件資料。
三天蹲下來，蘇林東確認了一件事：原田茂就是個普通的日本商社職員，沒什麼特別的。
但越是這樣，上麵為什麼非要查他？
趁著原田茂上班的間隙，蘇林東騎著自行車跑了幾趟黑市。
黑市在十六鋪那邊，一條不起眼的弄堂深處，沒有門麵，全靠熟人帶路。
蘇林東是跟著一個黃包車車夫找到了，收了他二十塊法幣帶路費，把他領到一間昏暗的堂屋裡就走了。
堂屋裡坐著一個乾瘦老頭，戴著老花鏡，麵前擺著一摞證件和鋼印。
蘇林東說明了來意：要五張頂證，質量最好的那種。
"頂證"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頂替別人的身份。
上海租界裡每天都有人離開，也有人死去，他們的證件如果沒人註銷，就可以被別人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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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般的頂證就是拿著原來的證件把照片換了，這種要是遇到老練的巡捕，一摸就知道照片是後貼上去的，再跟工部局的留檔一對比，立馬穿幫。
蘇林東要的是頂證中的極品，拿著照片去工部局換一個新證件。
這種證件是從工部局的製證流程裡做手腳，證件本身是真的，編號也是真的，隻是底檔上的照片跟持證人對不上。
但隻要巡捕不專門打電話回工部局核查，光看證件是看不出問題的。除非當事人已經暴露了，工部局才會翻底檔比對。
"一條小黃魚一個。"老頭伸出五根手指。
蘇林東倒吸一口涼氣。一條小黃魚是十兩黃金，按市價摺合四十塊法幣，五張就是六百塊法幣。
他咬咬牙，掏出錢來，要不是前幾天上頭把幹掉段世佳的五百法幣獎金髮下來了，他真要破產。
老頭收了錢，讓他把五個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留下來，說三天後來取。
拿到證件之後，蘇林東把安置住處的事交給了韓立。
韓立在蘇州河邊上找了兩間亭子間，就是那種上海最常見的窄小閣樓，一層木闆隔出來的，勉強能住人。
五個人分兩間，炮兵趙大勇和機槍手老李住一間，通訊兵小孫和另外兩個步兵住另一間。租金不貴，一個月十二塊法幣，蘇林東預付了三個月。
韓立還幫著買了被褥、臉盆、毛巾等日用品，又給每個人置辦了幾身便裝。
蘇林東把證件分下去的時候，五個大兵拿著那些印著洋文和編號的硬紙片。
對他們來說，這玩意兒就是命。
有了它，在租界裡才算是個人，而不是隨時可能被巡捕房當難民遣返的兵。
安頓完這些，蘇林東給陳長峰打了個聯絡電話，約在白家酒樓見麵。
白家酒樓在法租界的一條背街上，二樓有包廂，平時沒什麼人。蘇林東到的時候，陳長峰已經坐在位置上了，麵前擺著一壺黃酒和幾個小菜。
都是老朋友，見麵連暗號都不需要，直接進入正題。
"三峽，原田茂的活動規律都摸清楚了？"陳長峰給他倒了一杯酒。
"嗯。"蘇林東接過酒杯，"這小子除了上班就是去日租界搞娘們，還去居酒屋喝酒，不過倒是每天會去文林書屋看會兒書，其他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說著把這幾天的觀察記錄文件遞了過去——一張折好的紙，上麵用工整的小字寫著原田茂的作息時間表、常去地點、接觸人物等。
陳長峰接過來掃了一眼，折好塞進兜裡。
"柏樹，上麵有沒有說為什麼要調查這個原田茂啊？"蘇林東夾了一口菜，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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