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房子，然後找韓立報銷。"
"是，長官！"孫田立正答應，臉上壓不住的喜色。
其他人也暗暗高興，這待遇確實比當兵強多了，而且平時還能自己出去賺外快，等於雙份收入。
"行了，你們都走吧。"蘇林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趙長勇忽然站起來："長官，我們可以和家裡人聯繫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麵。其他四個人也都停下來，眼巴巴地看著燈後麵的蒙麵人。
蘇林東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太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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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傷兵留在上海，家裡人肯定以為他們死了或者失蹤了。當兵的時候還能通過軍郵寄信，現在進了隱蔽戰線，通信就意味著暴露的風險。
要是直接說不能，士氣肯定受打擊。但通信的風險是實實在在的，特別是上海淪陷之後，日本人一定會嚴查郵件。
"大家想家人，我很理解。"蘇林東的聲音放軟了一些。
"但是抱歉，你們暫時不能和家裡人聯繫了。你們已經在陣亡名單上了，政府已經把撫恤發了。這時候寫信，既有暴露的風險，政府還會把撫恤收回去。咱們咬咬牙，等抗戰勝利了就可以回家了。"
他一邊安撫一邊畫餅。
"是，長官！我們一定咬咬牙，扛過去！"李勇站出來大聲說道，拳頭攥得緊緊的。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這個理由他們沒法反駁。撫恤金已經發了，家裡人至少能活下去。寫信反而可能害了家人。
"行，散了吧。"
眾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韓立最後一個走，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蘇林東，微微點了點頭，無聲地關上了門。
蘇林東等所有人出了門、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樓梯往上爬到樓頂，翻過樓頂的陽台，從另一棟樓的樓梯下來，繞了兩條街才回家。
推開家門的時候，蘇林東發現客廳裡多了一個人。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蘇林東一眼就認出了正坐在餐桌前喝粥的蘇林北。蘇林北穿著睡衣。
"剛回來。"蘇林北頭也沒擡，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白粥，"你幹啥去了？一天到晚不著家。我聽你嫂子說你挺忙啊，還倒騰起了藥品。"
蘇林東嘿嘿一笑，繞到桌邊，伸手就要抓盤子裡的雞腿。周茜"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拍開了："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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