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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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聖子。”
“虛無幻界乃我月雲聖地地界，你不請自來，想做什麼？”
那個聲音從虛空中落下來，不重，不冷，甚至算得上平淡。
但季長淵覺得自己的膝蓋，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下意識抬頭，想看聲音的來源。
卻發現四周白霧在這一刻變濃，他什麼也看不見。
然後……
“吧唧！”
季長淵跪了。
跪得乾脆，跪得利落，跪得沒有一絲猶豫。
他閉著眼睛，扯著嗓子：“我錯了——！”
那聲音在桃林間回蕩，驚起一片飛鳥。
等喊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乾什麼？
他雙手猛地抱頭埋地，隻覺得再也沒辦法見人了。
平日裡他給臨淵聖主下跪認錯成了習慣。
這一刻，他心中直呼：
死老登害我啊！
主殿裡。
崔巳月坐在案前，神識看見這一幕，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
呃……
就，很識時務了。
於是，崔巳月默然把茶盞放下。
她什麼都沒說。
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裂縫在季長淵身後無聲裂開。
裂縫裡虛空亂流翻湧，罡風呼嘯。
季長淵隻覺得周身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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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紋光芒驟然一變，一股巨力自他腳下爆發，將他整個人掀起，往那道空間裂縫撞去。
“等等——”
他似乎還有話要說，但空間裂縫已經合上了。
桃林恢複安靜，陣紋緩緩收斂，靈童合手作揖，隱入白霧之中。
風依舊在吹，桃花依舊在落。
……
天狼山脈。
秦昊穩住身形，嘴角的血還沒擦乾，視線穿過厲荒的麵具，死死釘在那雙赤環金瞳上。
他認出來了。
“厲荒！”
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嗓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確認感。
原來他在碎空虛界時並未認錯。
那個被他算計、被他派人追殺、被他親手推入絕境的人，不僅來到了中洲，此刻正提著長槍站在他對麵。
秦昊擦乾唇角的鮮血，嘴角拉起一抹釁然的弧度。
“哥哥，真的是你啊。”
厲荒一噎，表情變得扭曲：“你惡不惡心啊！”
終於喘了口氣的秦昊，在這時更開心了。
“哥哥，沒想到，真的還能再見到你啊……”
你怎麼就沒死呢？
你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
大荒的一切都是你的。
而他，如同所有的嫡係血脈一樣，連一個“厲”的姓氏都得不到。
所以：“哥哥，你真的，很令人討厭啊……”
於是，厲荒臉上的表情更扭曲了。
他再不廢話，長槍嗡鳴，身後戰神虛影緩緩升起，周身金色圖騰紋印爆發，徑直向厲荒衝殺而去。
隨後，陸塵等人，見厲荒的動作，也從停手中抽身，各自為戰，對秦昊開啟絕命搏殺。
秦昊看了一眼一直淩立虛空的沈驚雪，又看了一眼底蘊消耗得近乎一空+被劍氣領域死死禁錮的器靈，他的心中暗恨至極。
“哥哥，你這樣以多欺少真的好嗎？有點不符合你的行事啊……”
秦昊在被各種攻擊衝擊之下，還不忘抽出空隙對厲荒進行言語輸出。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群人之間雖然並不熟的樣子，但卻有一種極為配合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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