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劉三刀把嘴裡的東西全噴了出來，連著吐了七八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圍的差役也陸續反應過來。
有人吐泥巴，有人吐草根，那個啃馬糞的年輕差役趴在地上乾嘔了小半炷香，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整個營地鬼哭狼嚎。
劉三刀抹了一把嘴，牙齦全是血。三天啃石頭啃下來，滿口牙鬆了大半，臉頰腫得老高。
他眼睛通紅，一腳踢翻灶台上的鐵鍋，扯著嗓子吼。
“誰乾的！”
沒人應聲。
“我問你們，誰他娘的動了手腳！”
差役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臉懵。
劉三刀把目光轉向桑家人。
桑錚靠著樹乾閉目養神。桑銘低頭整理行囊。桑銳在給虎子換肩上的布條。韓氏坐在樹根上納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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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鎮定得跟沒事人似的。
劉三刀走過去，挨個審。
“說！你們誰搞的鬼！”
桑錚睜開眼，語氣平淡。
“差爺說笑了。我們戴著三十斤的枷，手腳都被拘著，拿什麼搞鬼？”
劉三刀被噎了一下，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他一轉頭，看見桑桑正抱著桑牧之的腿，兩隻大眼睛水汪汪地望過來，怯生生的，嘴唇還在抖。
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
劉三刀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息，移開了。
屁大點的孩子，能乾什麼。
他狠狠吐了口血沫，罵罵咧咧地走了。
桑桑縮在爹爹腿後麵，低下頭，小嘴角悄悄彎了彎。
入夜，營地安靜下來。
差役們縮在火堆邊上哼哼唧唧，滿嘴的傷，連粥都喝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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