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讓車夫抄近道。”他撓撓後腦勺，“陷泥活該，罵誰去。”
桑桑點點小腦袋，把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遞過去一卷羊皮。
“回信，桑桑寫的。原想派人送去，你先來了，當麵給。”
段明淵接過去展開，瞧到末尾一行，眼睛彎起來。
“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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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爺的茶，城裡最好。”
話音剛落，桑銘撩著袍角趕到棚口，衝段明淵拱了拱手。
“殿下一路辛苦。老將軍和城主在議事廳備了茶，就等殿下。”
“那我今日便討一碗。”
段明淵把羊皮仔細收進袖中，回頭衝護衛揚手，用南詔話吩咐了一句。護衛們應聲散開，解馬背和車後的繩索，一口口紅漆木箱抬下來，箱角包著銅皮，在棚前排成一溜。
“南詔沒什麼稀罕物，帶了些蠶絲茶磚，還有幾匣子珠子，給聖女玩。”
桑文軒在旁邊數箱子，數到第九口，嘴就合不攏了。
桑桑沒往箱子那兒瞧。
她盯著隊尾。
隊伍末尾站著個隨從，個頭不高，從頭到腳裹在灰褐鬥篷裡，帽兜拉得低低的。旁人都在抬箱子，他抱著胳膊縮在馬屁股後頭，腳下半步不挪。
一陣風過，鬥篷袖口撩起半截，露出一隻手。那手白得不正常，白裡透著青，手背上瞧不見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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