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管這叫修為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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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門到底沒等到第三日。白莫愁守到半夜換了班，才眯上一會兒，南邊便傳來了動靜。
寅時剛過，爆響掀開南院屋頂，碎瓦越過院牆，落了一地。值守弟子伏到掩體後，按住了要探頭的同伴。
火色陣紋從地下升起，圍住十幾間屋子。窗紙燒透，房中的人影接連倒下，連一聲呼痛都沒有。
為首的玄陽長老拂袖落地，正要往裡看，腳邊一具“屍體”忽然被細繩牽住，直挺挺坐了起來。
燒破的衣領裡掉出一把稻草。那顆草頭歪向長老，墨畫的眼睛還朝著他。
長老抬掌劈去，草人散了架。他這才看清，屋裡倒著的那些，竟連躲都不會躲。
“連這點草也要燒乾淨，玄陽門做事倒仔細。”聲音從牆上傳來，慢悠悠的。
白莫愁披著擋風的黑袍，坐在牆後架起的高台邊，隻露出半身：“薛原都被抓了，你們還敢照他送的圖來。”
玄陽長老猛地抬頭，目光從白莫愁掃向空屋：“那圖是假的？”
“真圖。”白莫愁指了指燒塌的床架，“床在原地，門也沒挪。隻是人走了，沒跟著畫在紙上等你。”
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白莫愁笑著，手卻往袍袖裡縮了縮，壓住被夜風吹涼的指節。
口訊是在離燼監看下送的，南院、東庫房都備了誘餌。對方撲進南院，也不能當其他地方就沒人。
他朝側後方示意，讓守穀口的人仍留原處。火光裡身影雜亂，追著一個往裡衝，礦道門口便可能空了。
長老掌中燃起金紅火焰，身前碎瓦被靈力掀開：“不入流的邪教，也敢在本座麵前耍手段。”
白莫愁臉上那點笑還沒撤，心裡先罵了一句。隻見那團火往前一送，牆頭便燙了起來。
來的是金丹中期。這個排場，真不像隻為搶一塊黑牌，倒像順便要拆了無生殿。
靈壓比預想的強，白莫愁按住刀柄，沒有叫後頭的人往前頂。他往西側望了眼，裴照雪仍在那邊守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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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要留下，可不能叫賬房和藥堂一齊上來挨掌。白莫愁回身，朝等著信號的趙堂主點頭。
“結陣！”趙堂主揚聲喊完，自己先退進石牆後的窄道，讓開了持索弟子的路。
銅鑼響起，藏在各處的人同時收緊鐵索。他們每三人一組，封住幾處窄口，趕在來襲者回身前，將人重新逼回陣內。
桑晚帶藥堂弟子守在上風處，藥粉撒入火中，煙氣刺鼻。有人的衣擺現出藍斑，她立即提醒：“沾過火蟬粉的才顯色，沒顏色的也別放過去！”
趙七藏在後廊石屏後，認出一名押過自己的人，趕緊報給身邊守衛。其餘麵孔不認得，他便沒指，弟子也隻守窄口，不追出去。
南側有人被火逼退，白莫愁立刻叫後一組補位，先把傷者拖到牆後。鐵索掉下去一截，他讓人重新拉穩，沒催傷者回來。
長老連看幾處出口，忽然不再理會收索的人。掌中火焰猛地漲起，直撲牆上。
白莫愁一見他抬眼，便知道要衝自己來。教主這個位置，平日賬多，挨打時倒也不落人後。
他拔出柳葉短刀，借高台與牆邊的落差錯開身。右手背仍裹著藥布，後背也疼，隻能讓薄刃貼著對方護腕切入，試著帶偏掌勢。
三疊回風的力道先一步湧進手臂。白莫愁沒敢全接，順著長老前衝的勢頭轉開腕子。
衝力被卸掉一部分，餘下的仍震得他肩膀發麻。火焰擦過鬢側，一股焦味緊跟著竄了上來。
長老也沒全身退開，返卷的火燎中肩頭，衣袍瞬間焦黑。他低頭一看，掌勢反而更凶。
白莫愁退下高台，短刀險些脫手。他握緊刀柄，虎口麻得沒有知覺，心裡再沒半點僥幸。
剛接得住，不代表還能接下一下。真硬撐著逞完威風，趙堂主省下來的藥錢，怕是就得給他買棺材。
長老第二掌還沒落下，他已朝西側喊了出去：“裴照雪！”
“雲墟那個小弟子？”長老冷笑，掌心的火照亮半張臉，“你還指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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