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也別想攔本座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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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子時還早，玄陽門已逼到穀口。白莫愁趕到北岸時，方才喝下的熱粥還沒來得及暖過胃，山道上的火光便先燒紅了半邊天。
東、西兩岸先後送來就位信號。島外也亮起劍光，裴照雪已換回紅衣，立在找準的火脈上方，隔著湖麵仍看得清，沒有再往岸邊來。
白莫愁摸到袖裡的水行符與藥袋，手停了停，隨即按回教主令。先把這座湖保住，旁的念頭都得往後排。
來人穿著赤金法袍，在山道上鋪開。為首的高瘦老者須發半白，手中沒有劍，隻有一柄兩尺長的玄鐵戒尺，正是顧懷山。
他越過前排弟子，獨自走到穀口內側。聲音裹著靈力，直送到北岸：“白教主肯來，倒省得老夫親自進殿請了。”
“這麼多人空著手上門，還說請。”白莫愁立在主陣眼旁，將袖口最後一道係帶束緊，“玄陽門的禮數，真叫本座開眼。”
顧懷山不接這句：“交還我門弟子與命籌，今日尚可商量。無生殿中的老弱，老夫也能網開一麵。”
“網開一麵？”西岸有人接了話，聲音冷得清楚，顧懷山的目光隨之移去。
寧青蘿立在水邊高石上，執法銀令懸於身前。命籌的四十七道靈息、落霞渡囚籠與轉運冊、俘虜體內剝出的血印，依次顯出留影。
“斷掉的靈息，還須逐一核人。”她點過命籌留影，“活著的十八人已經接出，能開口的證言也錄了。顧長老，這些轉運記錄，總不能都是本堂替你們寫的。”
銀令停在轉運冊那一頁，寧青蘿看向他：“私設邪陣，拘禁百姓，再拿血印滅口。你想給誰網開一麵？”
顧懷山終於皺眉，握著戒尺的手也緊了些：“雲墟道宮，非要插手？”
“查到這裡，便查下去。”寧青蘿將留影收回，銀令仍懸在身前，沒有帶人離開西岸。
“邪修送來的東西，寧姑娘倒全信。”顧懷山冷笑，“命籌本是聚靈之物，臨河的人死於邪氣侵體，與我門何乾？莫被人拿去當刀使。”
話音還未落，寧青蘿身後的弟子已催動傳訊符。青光一道接一道升上夜空，越過山頂，分向不同方向，顧懷山抬眼也來不及攔。
“十二宗都會收到查驗請求，證物留影另有副本。”寧青蘿道，“說是假的，就當眾對質。原件、活口都在，不是殺了誰，便查無此事。”
白莫愁看見傳訊弟子分路撤走，稍稍鬆了握令牌的手。消息送出去了，今夜卻還得靠眼前這些人撐，不能指望各宗看一眼信，就連夜趕來救場。
顧懷山收回目光，臉上那點和氣也沒了。他將戒尺緩緩豎起，尺端抵向地麵：“既如此，便不必再談。”
戒尺落地，穀外火符齊升。赤金火線在半空織成大網，沒有撲向守穀的人，徑直越過屋舍，往內湖壓下來。
白莫愁看清落點，手心立刻出了汗。嘴上叫他交人，手裡卻早備好了一湖的火，連等個答複都嫌多餘。
北岸信火被他點亮，火苗騰起時，他揚聲喝道：“動手！”令牌已經貼住掌心，沒再離開。
東岸黑色信火隨即回應，離燼一刀截斷泥下火脈。西岸青雷貫入地麵，寧青蘿身前那條紅線也滅了，附近湖水猛地翻起。
島外，裴照雪的劍鋒沒入水中。深處火脈被逼出湖麵，赤蛇似的掙了一下，便在接著壓下的劍意中碎裂，火星散落在他衣側。
三處外脈一斷，白莫愁立即將教主令按入石槽，先引回舊陣水紋。沿岸亮起一重重水光，將火網往下拖，主槽最後的合鎖仍未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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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口忽然傳來喊聲。玄陽門弟子趁眾人盯著湖麵，持盾搶過界碑，後排緊跟著往裡壓。
最前的盾剛越線，腳下便炸開紫灰煙霧。有人被嗆得睜不開眼，有人閉氣硬闖，卻撞上藏在煙後的低索，連盾帶人摔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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