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告之人，是否已經被禁中懷疑？”
這句話問得極妙，殿內不少人立時變了臉色。
密奏的價值，本就在於先人一步知道誰可能不忠，謝瑾要的就是這一步先機。
如果一切都要等有司查明才能起疑，那還要密報做什麼？
但這些話，謝瑾依舊不能說。說出來，她就從防止禍亂變成了猜忌外朝。
又一名博士從班列中走出來，說：“北軍自有軍法約束。如果北軍中侯可以暗中糾察諸校，密告禁中，諸校尉連自己被告了什麼事都不知道，也就無從自辯。長此以往，隻怕營中上下猜忌，人人自危。”
謝瑾幾乎想要冷笑。
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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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危的不僅有校尉，還有她啊！
謝瑾回道：“北軍中侯原本就有監察的職責。我不過是讓他先報禁中，怎麼就能讓五營彼此猜疑了？”
“從前他的奏疏皆需上報公府，留下副本，方便日後查問。如今封事隻送禁中，外朝皆不得見，這怎麼還能叫監察呢？”
謝瑾的麵色一點點冷下去，她原本以為自己隻邁出了一小步，可他們仍看出了這一步的價值。
北軍中侯本來就有監察之責，她不是要讓他多寫一本文書，而是要讓這本文書隻送到她手裡，這樣他才敢說平日不敢說的話。
殿中低低響起附和聲。
諫議大夫、禦史接二連三地開了口。
謝瑾聽著他們措辭恭敬，卻一個個都在反對。
她明明沒有碰兵符，更沒有改動任何調兵的程序。她隻是想多一雙耳朵、多一雙眼睛。
謝瑾臉上泛起淡淡的緋紅，一股惱怒悄悄從心底湧起。
又是這樣，又是她自以為握住了一點權力，一開口卻處處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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