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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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鎮國公府內便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楚耀雙眼猩紅，死死盯著麵前那五十口被強行砸開的大木箱。
最上麵那層薄薄的碎銀子滑落，露出了底下塞得滿滿當當的、長滿青苔的廢棄巨石。
“石頭……怎麼全是石頭！我的五十萬兩白銀呢！”
楚耀絕望地癱倒在冰冷的泥地上，一口腥甜的黑血直接噴了出來。
突然,沉悶而蒼涼的戰鼓聲，在皇城正門外轟然炸響。
“咚——！”
這鼓聲猶如平地驚雷，傳遍了大街小巷。
“咚！咚！咚！”
整個京城的百姓都被驚醒了，紛紛推開門窗，滿臉駭然地望向皇宮午門。
那是登聞鼓！
按照大晉律例，敲響此鼓者，若無驚天冤情，必受剝皮抽筋之刑。
午門外。
楚清寒褪去了昔日的華麗錦袍，換上了一襲素白如雪的服。
她沒有戴麵具，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上，透著冷酷。
她雙手緊握著手臂粗的鼓槌，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在巨大的牛皮鼓麵上。
金鑾殿內，早朝剛剛開始。
文武百官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鼓聲震得臉色發白，麵麵相覷。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驚得站了起來，珠簾後的太後更是猛地捏緊了手中的佛珠。
“報——！”
“啟稟皇上、太後！敲響登聞鼓者……是鎮國公府嫡長女，楚清寒！”
“宣！”皇帝急聲下令。
片刻後，楚清寒一身白衣素服，昂首挺胸地踏入了大殿。
麵對滿朝權貴和高高在上的皇權，她背脊挺得筆直，連膝蓋都沒有彎一下。
“放肆！見了皇上和太後，為何不跪？！”
禮部尚書林炳忠，太後身邊最得力的一條惡犬，立刻跳出來指著楚清寒的鼻子大罵。
楚清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直接從懷中掏出那份帶血的羊皮卷。
“臣女今日敲響登聞鼓，不為請安，隻為狀告當朝權臣，鎮國公楚耀！”
“狀告他包庇江南黑鹽商，偽造通關鹽引，通敵走私，中飽私囊！”
轟！
大殿內如同被人扔下了一顆炸雷，滿朝文武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倒賣官鹽，那可是動搖國本、誅滅九族的不赦死罪啊！
皇帝臉色大變，立刻示意身邊的老太監將那份羊皮卷呈上來。
老太監雙手發抖地撿起羊皮卷，剛一攤開，便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這，這上麵確確實實蓋著鎮國公的官印！”
“而且……而且還有鎮國公咬破手指，親自按下的血手印，做不得假啊！”
珠簾後的太後眼神驟然一沉。
她萬萬沒想到，楚耀這個蠢貨，竟然為了填補虧空，敢去碰這種要命的高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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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還在府裡對著一堆廢石頭吐血的楚耀，已經被禦林軍五花大綁地押了進來。
楚耀一進大殿，剛準備大呼冤枉，目光卻瞬間死死盯在了老太監手裡的羊皮卷上。
那是他昨夜親手簽下的生死契！
“楚耀！你看看這是什麼！”
皇帝將羊皮卷狠狠砸在楚耀的臉上，
“你還有何話可說！”
楚耀被砸得頭暈眼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身白衣的楚清寒，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是你……江南鹽商是你假扮的！是你下套害我！”
楚耀雙眼赤紅地咆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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