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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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絲楠木的棺材，是本座特意命工部連夜打製的，尺寸管夠，絕對配得上各位親王的身份。”
楚清寒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精致的湯婆子，溫柔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王爺，柱子已經擦乾淨了，保證不會滑。您不是要死諫嗎？請吧。隻要您撞上去，本座保證將您風光大葬，配享太廟。”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剛剛還叫囂著要粉身碎骨的老襄王，此刻看著眼前那口極其滲人的黑棺材，整個人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狂湧而下。
撞死？ 他活得滋潤，家裡藏著無數金銀財寶，十幾個絕色小妾還等著他回去，他怎麼可能真的去尋死？！他這不過是極其低級的政治碰瓷罷了！
其他的幾十個老王爺也是麵麵相覷，一個個嚇得直往後縮，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群怕死的老狐狸，在楚清寒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極其狠辣的反製麵前，瞬間原形畢露。
“怎麼？不撞了？”
然舍不得死，那就起來，算算賬！”
楚清寒的聲音瞬間變得猶如極地冰川般冷酷無情，一字一頓地傳遍全場，
“林由！把你找出來的東西，給全京城的百姓，念一念！”
“微臣遵命！”
身穿紫袍的戶部尚書林由，極其亢奮地挺直了腰杆。
他一揮手，幾十名戶部主事立刻抬上來十幾個沉重的生鐵大箱子。
林由直接走到老襄王麵前，一腳踹開鐵箱，從中抓起一把散發著黴味的陳年賬本，洪亮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所有宗室老王爺的天靈蓋上：
“老襄王！既然您口口聲聲講究大晉的‘祖宗家法’，那大晉太祖明定律法：國庫之銀乃天下百姓之膏血，宗室不可私自挪用！若有借貸，三年不還者，以貪墨論處；十年不還者，褫奪爵位，抄家抵債！”
“微臣手裡這本賬，白紙黑字按著您老人家三十年前的血手印！您以修繕王府為名，前後七次，從大晉國庫極‘借走’了整整十萬兩白銀！”
林由粗暴地將賬本直接砸在了老襄王的臉上，雙眼赤紅地怒吼道：
“你們不是哭窮嗎？你們不是忠臣嗎？三十四位在場的宗親，累計拖欠國庫百萬兩巨款！”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老襄王，這筆爛賬，你們今天打算拿什麼還？！”
林由洪亮的怒吼聲，狠狠抽在了這群老王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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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砸在青石板上的陳年賬本，壓得在場所有宗室喘不過氣來。
然而，能在這吃人的朝堂上混跡幾十年、活成“人精”的老狐狸，又豈會這麼容易被幾張欠條給徹底逼死？
麵對這確鑿的鐵證，老襄王那張老臉僅僅僵硬了短暫的一瞬。
下一刻，他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羞愧與驚慌，反而極憤地仰起頭，發出一聲猶如杜鵑啼血般的淒厲慘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欠債還錢！好一個楚大人啊！”
老襄王猛地站起身，粗暴地一把撕開了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就顯得有些陳舊的紫色蟒袍。 “嘶啦——” 蟒袍裂開，露出了裡麵破舊、甚至打著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裡衣！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補丁，步履蹣跚地走到太極殿廣場的邊緣，對著外圍那數以萬計的京城百姓，聲淚俱下地嘶吼起來：
“全京城的父老鄉親們！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啊！老夫堂堂大晉親王，平日裡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一日三餐隻吃粗茶淡飯！王府上下的女眷，甚至要靠織布賣錢來補貼家用！”
“是！三十年來，我們這些老骨頭確實從國庫裡借了錢！可那些錢，我們難道是拿去自己揮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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