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萬花叢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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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薑禾整個人僵住了，用力搖頭。
一、二、三、四、五....
花灑下，水流原本淌過她的雪白肌膚，此刻卻濺到浴室的牆上。
女孩聲音帶著哭腔，細弱嬌軟：“別打......”
呼吸灼熱地落下，拂過她微顫的耳廓，一抹緋紅便悄然蔓延至脖頸深處。
她偏過頭，咬住下唇，齒痕深深嵌進柔軟的唇肉裡，像在壓抑一場無聲的潮湧。
藺則鳴低笑，目光刀墨，一寸寸描摹她失控的輪廓——
這份被欲望染透的隱忍，比任何直白的求歡都更令他沉溺。
和程淮親過又怎麼樣？
她真正害怕的時候，喊的是他的名字。
今晚在仙娥樓，隔著那麼多人，她誰都沒找，跌跌撞撞地朝他跑過來，趴在他腳邊求他救她。
男人喉結動了動，低笑溢出來，帶著灼燒的啞。
她的腦子或許還在否認，但身體卻比她誠實。
她知道誰能救她。
這個認知讓藺則鳴血液裡都泛起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可那點滿足隻維持了很短的一瞬。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她選的真的是他？
還是......她隻是在選一條活路。
如果當時站在那裡的是另一個能救她的人，她是不是也會那樣跑過去？
他不過放她離開幾個小時，她就被騙上車，被綁進仙娥樓，差點成為別人手裡的一件東西。
她太容易相信人，太習慣用普通人的規則看這個世界。
可這裡不是她熟悉的學校。
她的善良、遲鈍和天真，在這個圈子裡不是優點。
是會要命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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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的寶貝，他心愛的女人，絕對不能再遭受這樣的事情。
她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一刻都不行。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近乎誠懇的歉意，“剛才是我太生氣了。”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嫩翹的鼻尖，聲音懶洋洋的：“沒事啊。我也親過別的女人。你看，我們這樣也算扯平了。”
浴室的燈將那張浸著緋紅的小臉映得清清楚楚。
淚痕未乾的杏眼，鼻尖泛著楚楚的紅，唇瓣被他方才碾過得有些腫，水光瀲灩地微微張著，像被雨水打濕的花兒。
這樣一張精致到近乎犯規的小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眼底。
勾魂攝魄，半點不誇張。
他沒忍住，又吻了吻她的耳垂，自顧自道：“嗯嗯，很公平。沒事，我會原諒你的。薑禾，你也原諒我，我們永遠都不要再分開，好不好？”
情場裡，他向來遊刃有餘。
性感的、主動的、害羞的、欲拒還迎的......
他見過太多張臉，太多雙眼睛，太多雙手腕和腰肢往他懷裡送。
這些投懷送抱的，他連眼皮都懶得抬，隻當是消遣時隨手撥弄的弦，彈過便忘。
可此刻他垂著眼看她那雙濕漉漉的杏眼惶惶地望過來，睫毛上還掛著碎鑽似的淚珠，在燈光下顫啊顫......
七年來見過的一切——全在這一刻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底色。
隻剩下她。
薑禾，他的初戀。
十幾歲時校圖書館角落裡紮著馬尾辮的女孩，被他堵在書架前時也是這樣一副表情，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發白，像一隻誤闖進獵人陷阱的小鹿。
七年間他換過無數張臉，卻再沒見過那樣一雙眼睛——乾淨、澄澈、藏不住半點心思，笑起來時彎成月牙，落淚時又碎成滿天的星子。
他以為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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