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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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這些沒正形的評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群人真的是......沒一個正經的。
女孩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身旁。
極出眾的身高，矜貴疏離的氣場，還有握著湯勺時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當然，最惹眼的，還是那張俊美得近乎挑不出半點瑕疵的臉。
中年發福，目前確實沒有。
腦子發瘋，倒是比較嚴重。
藺則鳴發現她手機一直震，睨了一眼：“看什麼？”
“沒什麼。”
“給我。”
“不給，你還看什麼手機啊？眼睛都要瞎了。”
話出口，薑禾自己先頓了一下。
藺則鳴也看著她。
這幾天兩個人幾乎沒說過一句話。
薑禾很快低下頭。
“……同學評論。”
男人也沒有再問。
一頓年夜飯吃了很久，薑禾原本以為會很拘謹，後來卻發現也還好。
老藺總偶爾說些國內的事，藺夫人講巴黎活動上的趣聞。
沒有人逼她說話，她想聽就聽，想吃就吃，偶爾有人問到她，她便答兩句。
飯後，藺夫人起身。
“給寶寶帶的東西還在樓上。”
她看向薑禾。
“陪我上去看看？”
“好。”
薑禾跟著她往樓上走。
身後，老藺總也端起茶和藺則鳴一起到別墅外的小院子喝茶。
藺父還在說永盛最近幾個項目。
“歐洲這邊今年——”
“砰！”
很遠的地方，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藺則鳴漫不經心地抬了下眼。
一簇煙花越過倫敦深藍色的夜幕，在遠處屋頂之上轟然炸開。
金色碎光四散墜落。
英國對煙花的限製向來不少，平日過了晚上十一點便不能再放，街道和公共場所也不允許隨意燃放。
但有幾個節日例外，跨年夜、排燈節，還有華人過的春節。
今夜的禁令會一直寬限到淩晨一點。
藺則鳴在倫敦生活多年，對新年的煙花早已見怪不怪。
他很快收回視線。
“啪——”
又一束煙花炸開，比剛才那一束更近。
燦金色的火光倏然照亮半邊夜空。
嘴邊的話忽然停了。
不知道為什麼，很久以前的一幅畫麵，毫無征兆地從記憶深處翻了出來。
那也是一個冬天。
高中假期短，薑禾嫌來回家折騰耽誤時間，乾脆一個人留在學校刷題。
除夕那天晚上，藺則鳴去學校把人接了出來。
少女身上還穿著校服，外麵胡亂裹了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連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他帶出了門。
“去哪呀？”
“到了就知道了。”
“我卷子還沒寫完呢。”
“大過年的，寫什麼卷子。”
“還有兩套……”
他懶得再聽她惦記那幾張卷子，索性先把人帶去換了身衣服。
奶白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一件柔軟細密的針織衫，腳上也換成了帶絨的短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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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從裡麵出來時，方才那個裹著羽絨服、背著書包，一身學生氣的小姑娘像是忽然不見了。
長發柔柔地散在肩後，奶白色襯得她皮膚愈發白淨。
短靴踩在地上，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整個人清清淨淨，又透著一點不諳世事的嬌氣。
原本在學校裡，她也不過是個漂亮得有些惹眼的女學生，如今這樣一收拾，少女氣還在，卻像忽然褪去了那層校服帶來的青澀和拘束。
玉雪粉琢，嬌嬌俏俏。
倒真像是哪家從小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小小姐。
藺則鳴靠在那裡仔仔細細看了幾眼。
“這不挺好看。”
薑禾卻低頭看吊牌，眼睛都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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