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煙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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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就要拒絕，視線卻不經意掃過藺太太明顯還打算繼續聊下去的神情。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外麵在放煙花。”
她忽然停住。
“……哦。那你等下。”
電話那頭的藺則鳴反而停了半秒，大概沒想到她今天這麼好說話。
薑禾已經掛了電話。
“媽媽，那我先下去了？”
藺夫人點點頭。
她剛起身。
藺夫人有開口：“等一下。”
薑禾腳步瞬間停住。
“跟我來。”
“啊？”
她已經朝衣帽間走過去。
薑禾隻能乖乖跟上。
衣帽間裡常用的冬裝早就按照顏色掛好。
藺夫人掃了一圈，伸手取下一件燕麥色的長款羊絨大衣。
“穿這個吧。”
薑禾接過來。
“我隨便披一件就好了……”
“大過年的，”藺夫人皺了下眉，“你就準備穿成這樣出去？”
薑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針織裙。
她覺得還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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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呀。”
“不是不好看，”藺夫人已經從另一邊抽出一條柔軟的深紅色羊絨圍巾，“沒過年的樣子。”
她很自然地替薑禾搭到肩上，比了一下。
紅色襯得女孩本就白淨的臉更柔和了些。
藺夫人這才滿意。
“嗯。這樣好，水靈。”
薑禾終於知道藺則鳴那種喜歡替別人做決定的毛病遺傳誰了。
藺夫人又退開半步，上下看了她兩眼，眼裡儘是欣賞。
“好歹是過年。穿漂亮點，跟他出去玩兒也有點儀式感。”
她滿意地點點頭，嘟囔道：“就這樣，漂漂亮亮的。年輕小姑娘就適合穿這種豔麗的顏色。”
薑禾原本還在心裡腹誹。
聞言，卻忽然安靜了一下。
很奇怪。
她長這麼大，好像很少有人這樣替她挑過衣服。
小時候穿什麼，大多講究合不合身、耐不耐穿，再大一點，她自己會買了，也就更沒有人管。
她甚至想不起，自己親生爸媽有沒有這樣站在她身後，把衣服往她身上一件件比過。
隻是似乎很少有認真看著她，然後說一句——這樣漂亮，這樣水靈。
好像對於藺夫人來說，過年這一天，她就應該被打扮得很好看。
其實也沒什麼意義，單純因為她是家裡年輕的小姑娘。
薑禾心裡忽然生出一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女人已經重新走近，替她把圍巾往裡攏了一些。
“好了，外麵冷，別吹風。”
薑禾看著近在咫尺的藺夫人，鼻尖不知道為什麼輕輕酸了一下。
她脫口而出：“媽媽，你真好。”
藺夫人的動作頓住。
薑禾自己也愣了。
她耳朵一下有點熱，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藺夫人倒是看了她兩秒。
方才還顯得有些挑剔的眉眼，慢慢柔和了一點。
“行了。”
她語氣還是淡淡的。
“一家人，弄得像每次見麵都在做客。”
薑禾怔了一下，很輕地點頭。
“去吧。走慢一點。”
薑禾走出去兩步，又回過頭。
“媽媽晚安。”
“嗯。”
這一次，那聲“媽媽”好像終於沒有剛見麵時那麼生硬了。
隔著落地玻璃，遠處一簇簇煙火升到半空，又在深藍色的天幕裡轟然散開。
她推開通往花園的門，冷風一下迎麵撲過來。
薑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好在藺夫人剛才給她圍的那條羊絨圍巾夠厚。
她低頭把圍巾往上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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