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廣陽磁懸浮列車滑入廣陽市東站時，顧平透過車窗，感受到的是一種與金州鎮截然不同的“壓強”。
若說金州鎮是混雜著海腥與鐵鏽味的、掙紮求存的邊緣之地，那麼廣陽市就是一座精密運轉的鋼鐵巨獸，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高效與秩序帶來的壓迫感。
站台寬闊得能並排行駛數輛裝甲車，穹頂高懸的全息指示牌以驚人的頻率刷新著信息流，播報到站信息的女聲語速快而清晰，不帶絲毫冗餘。
身著各色製式服裝的人流行色匆匆，步伐迅捷，很少見到金州鎮常見的漫無目的徘徊者。即便是普通市民，其行走間也帶著一種被城市節奏同化後的匆忙。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臭氧混合的氣息，那是大型公共交通樞紐特有的味道，但也隱約夾雜著更高級能量迴路運轉時散發的微甜氣味，以及……金錢的味道。
顧平隨著人流走向出站口，目光掃過通道兩旁琳琅滿目的自動售貨機。裡麵陳列的不再是金州鎮常見的壓縮乾糧和基礎藥劑，而是標註著“高效能量棒”、“低階武者專用營養液”的商品，價格標籤上數字後麵的零，讓顧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那疊紙幣的厚度。
在這裡，他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二十多萬，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他保持警惕，並未完全放鬆。
“破障之眼”的感知中，列車上那道充滿惡意的窺視感，在列車進站減速、乘客開始騷動準備下車時，便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方似乎極為忌憚這座城市的秩序，或者說，忌憚在官方管轄的列車上動手的後果。
走出宏偉卻令人窒息的東站大廳，灼熱的陽光和喧囂的聲浪撲麵而來。高聳入雲的摩天樓宇表麵流動著巨大的全息廣告，反重力車輛在預設軌道上無聲滑行，街道上行人如織，氣血旺盛的武者與行色匆匆的普通人混雜在一起，卻自有一種井井有條的秩序感。
顧平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張望，他迅速壓低帽簷，如同一條匯入江河的溪流，自然地融入人行道上速度最快的一股人潮中。藉助人群的掩護，他才能最大限度地隱藏自己。
他沒有立即尋找住處，而是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報亭光屏上滾動的頭條新聞、街邊公共信息亭的免費城市地圖、巡邏機械警察的路線和頻率、甚至是路人交談的隻言片語……所有信息都通過“破障之眼”和穿越者特有的分析能力，被他飛速捕捉、過濾。
“荔灣區武者協會發布清剿令，三品以上武者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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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珠區黑水街幫派火併，巡檢司已介入……”
“山中武大新生考核，將於下月初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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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條關鍵信息被他記下。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座城市看似繁華有序，但水麵之下暗流湧動。幫派、協會、官方、學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顧平沒有任何停留，跟著人流穿過兩個街區，隨即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後街。他需要找到一個既能獲取信息，又不會暴露身份的臨時落腳點。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無需身份登記的小型虛擬網咖。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足夠隱蔽，而且是信息交匯的灰色地帶。
走進網咖，用現金開了一個最角落的隔間。進入隔間後，他首先做的不是連接網路，而是仔細檢查了牆壁、桌麵和天花闆，確認沒有隱藏的監控設備。隨後，他手動關閉了隔間自帶的攝像頭，並確認麥克風處於禁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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