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擇師弘毅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窗外的光線都顯得格外肅穆。
顧平站在門口，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裡心臟的搏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麵對浩瀚深海般的渺小感。
司徒弘就站在那幅蒼山雲海圖前，沒有轉身，卻讓整個空間都以他為中心。
“你來了。”
聲音平靜，卻像一道無形的力量穿透空氣。顧平深吸一口氣，上前三步，躬身行禮：“學生顧平，院長好。”
“不用緊張，過來讓我看看。”
顧平擡頭，第一次與這位八品金身境的強者對視。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徹底剖開了——不是肉身的解剖，而是連武道根基、氣血流轉、甚至精神深處都被那道目光掃過。
“450赫。”司徒弘終於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顧平搖頭。
“是因為穿越導緻靈魂融合變異？還是數次‘推演’中承受記憶洪流和負麵情緒的折磨，無形中磨礪了意誌？”他暗自思忖。
“尋常武者，從一品到六品巔峰，精神力自然增長的上限，大約在500赫。”
司徒弘走到案前，示意顧平坐下，“而要突破七品宗師境，第一個硬性門檻，就是精神力必須達到1000赫。”
顧平思緒迴轉，第一次聽到有關高品武者信息。
“很多人卡在六品巔峰一輩子，不是氣血不足，不是功法不行，而是精神力不夠。他們需要花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去尋找各種天材地寶、修鍊精神秘法，一點點磨，一點點熬。”
司徒弘看著顧平，那目光幾乎要將他釘在原地，“而你，二品，已經站在了常人一生都難以觸及的半山腰。”
顧平喉嚨發乾。他猜測自己的精神力異常，但從沒想過，這異常意味著如此恐怖的潛力。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那些院主要搶你了吧？”司徒弘的語氣依舊平淡，“在他們看來，你幾乎預訂了一個未來的宗師席位。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這也是你最危險的地方。一個二品武者擁有450赫精神力的消息傳出去，你會成為所有勢力的眼中釘。要麼招攬，要麼……毀掉。”
顧平脊背發涼。他終於明白，考核結束時那些院主眼中不僅僅是渴望，還有深深的忌憚。
“所以，”司徒弘緩緩坐下，“老夫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拜入其他院係，他們會傾力培養你，給你資源，但也會將你當作一張未來的王牌，你的一切都會被規劃。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罕見的疲憊：“拜我為師。我能教你的不多，但可以保證兩點：一，在我死之前，沒人能動你；二，你的路，你自己選。”
顧平沉默了三息，然後整了整衣衫，雙膝跪地。
額頭觸地，發出沉悶的叩響。
“弟子顧平，願拜老師門下！”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熱血沸騰，隻有最簡單的九個字。但司徒弘聽懂了……
“起來吧，又不是遠古時期，學院不興這一套的，武者頂天立地，何須向他人屈膝弓腰。”司徒弘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柔和，“既然入我門下，有些事現在該告訴你了。”
他示意顧平坐近些，手指在桌麵上虛劃：“你已淬鍊完四肢骨126塊，下一步是軀幹骨51塊。但你要明白，淬骨不是目的，而是過程。”
“請老師指點。”顧平坐直身體，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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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骨的淬鍊，是讓骨骼更堅韌，能承受更強大的氣血爆發。但軀幹骨不同——”司徒弘手腕處亮起一抹微光，在空中勾勒出人體骨骼的虛影，“脊柱24節椎骨，是氣血運轉的大龍；肋骨24條，是保護臟腑的屏障；胸骨、骶骨、尾骨，是連接上下的樞紐。”
虛影中，氣血流動的光路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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