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槍！穿過一片栽種著鐵木的林區，一座通體金屬澆築而成的宏偉建築出現在眼前。
它不像其他教學樓那樣有精緻的飛簷或明亮的玻璃，更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壘，隻有正門上方兩個古篆大字——武庫，透露出此地的分量。
門口沒有守衛。
陳雯示意顧平出示校園一卡通，站在門口，一道光線掃過顧平全身後，便放開了通道。
走進大門，光線驟然變得有些幽暗，卻並不壓抑。
內部空間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廣闊，高高的穹頂下，一排排厚重的金屬架如同沉默的鋼鐵森林，向深處延伸。
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無數兵器，在特意調暗的光線下，刀鋒、劍刃、槍尖偶爾反射出一點冷冽的幽光，空氣裡瀰漫著鋼鐵、油脂和某種陳舊皮革混合的氣息，肅穆而厚重。
與這莊嚴氛圍格格不入的，是門口左側一張寬大的老式藤編躺椅。
椅上歪著一個人，身上蓋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舊工裝外套，臉上還扣著一頂破舊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有些花白的鬢角和下頜稀疏的胡茬。
他胸膛微微起伏，發出均勻而輕微的鼾聲，彷彿外麵世界的喧囂和武庫內的森然，都與他無關。
“這是陳老師，負責武庫的管理。他平時都這樣的，但是規矩也由他說了算。”
陳雯顯然對此習以為常，她壓低聲音對顧平說道。
“我們小聲點，別吵醒他，自己看就行。有不懂的……盡量問我。”她吐了吐舌頭，似乎對這位慵懶的老師也有些發怵。
顧平點點頭，目光卻在那看似沉睡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他沒有多看，隨著陳雯走入“鋼鐵森林”。
“哇……”縱然有所準備，親眼見到這浩瀚的兵器海洋，顧平還是忍不住心中震撼。
“從常見的開始看吧。”
陳雯輕聲引導，首先將他帶到短兵區。
“刀，最為普遍，易學難精。講究劈、砍、撩、剁，勢大力沉，一往無前，很考驗使用者的膽氣和力量。”
她指著一排造型各異的刀，從厚重的鬼頭刀到輕靈的柳葉刀。
“你的戰鬥風格偏向剛猛直接，刀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顧平隨手拿起一柄製式D級的長刀，掂了掂，揮動兩下。
手感沉穩，劈砍時有種順暢的發洩感，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似乎過於依賴手臂和肩膀的爆發，與他淬鍊完好的四肢骨以及開始修鍊《靠山勁》後對軀幹發力的隱約追求，並不完全契合。
見顧平略有搖頭，陳雯又引他到劍架前。
“劍，百兵之君，輕靈多變，點、刺、撩、抹，更重技巧與精準，對身法和手腕要求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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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試了試一柄E級青鋼長劍，手腕轉動，劍花閃爍。
確實輕靈，但那份刻意追求的“巧”與“變”，與他追求極緻效率、習慣在生死間尋找最直接路徑的戰鬥本能，隱隱有些排斥。
而且，劍似乎更偏向“技”的演繹，而非“力”的貫徹。
接著是“戟”，兼具矛的刺擊和戈的鉤啄，功能全麵但極為複雜；“斧鉞”，威力絕倫卻失之靈巧；“鞭鐧”，以力破巧，但適用範圍較窄……
陳雯如數家珍，不僅介紹特點，還會補充一些武者間的俗語：“都說‘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意思是棍法最容易上手，一月可窺門徑；刀法則需常年打磨；而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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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是戰場之王，也是最難練到極緻的兵器。它長，意味著控製難，對腰、臂、腕乃至步法的配合要求苛刻到極緻。”
她看向長兵區深處，那裡矗立著如林般的槍桿，“但練好了，一寸長一寸強，紮、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槍法如水，無孔不入，又似龍，矯變莫測。真要練出‘槍意’，那真是需要一輩子去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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