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打到國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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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9月下旬，聽證會前一周，華盛頓，K街。
康潔的美國遊說團隊，開了個戰前會議。
主持會議的，是康潔全球高級副總裁安德森。
會議室的白板上，寫著三股力量。
第一股：法律。
康潔的程序異議已經立案。而動用的那支律師團，過去三年打過十七場告贏聯邦政府的官司，隻輸過一場，輸給過自家客戶的拖延。
第二股：就業。
康潔的倉儲、物流、零售終端，分布在十七個州，兩萬三千個就業崗位。每一個崗位背後，都是一個有電話、會投票的選民。
第三股，是桌上的新成員：民意。
五百一十萬人的請願，十幾座城市的街頭。
安德森講完這三股，專門停頓了一下：
“遊行的手，康潔不許碰。”
底下有年輕的遊說顧問不解：“安德森先生，這是多好的杠杆，”
“正因為它是杠杆，才不能碰。”安德森說，“那個母親發起請願，是因為她女兒的頭發。她的手是真的。咱們的手是生意。”
“碰了，她的手就假了。她的手一假，五百一十萬人，瞬間變五百一十萬座火山。”
會議室安靜下來。
“記住了，各位。”安德森環視一圈，“這場仗，康潔要贏，但必須贏得乾乾淨淨。”
散會後，康潔的三支小組，撒向國會山。
法律組，把聽證委員會的每一位成員曆年關於“行政程序改革”的公開言論，整理成冊，逐條標注立場和軟肋。
就業組，做出來的東西更直接：一份按國會選區切分的就業數據。
哪個選區有多少康潔崗位，崗位背後是哪個族裔、哪個社區，精確到個位數。
聽證會前五天，法律組把K街的會議室，布置成了一間模擬聽證廳。
長桌，名牌，錄音設備，一樣不少。
安德森親自下場，扮演那個最難纏的角色，主審議員。
第一天的扮演者，是個專打行政法官司的老律師。
安德森一個問題砸過去：“貴公司繳納二十億保證金，是否意在影響本案裁決？”
老律師眼皮都沒抬：“如果繳納法定保證金算影響裁決，那麼貴國所有保釋金製度，都在影響司法。”
安德森點點頭，在記分板上畫了一道。
那場模擬，連續演了四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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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到最後一晚，連端咖啡的實習生都能搶答“國家安全”和“貿易合規”的邊界條款。
而在國會山內部，算盤打得比K街還響。
聽證委員會的那位主審議員，這幾天辦公室的電話就沒停過。
選區裡三萬一千個簽名，康潔倉庫的三千四百個崗位，還有本州電視台天天循環播放的洗頭遊行畫麵，三樣東西，一樣比一樣燙手。
他的幕僚長掐指一算，給出了一個精辟的總結：
“先生，這場聽證會，您主持的每一項議程，都會被剪進明年對手的攻擊廣告。”
“唯一的避險方式，就是把聽證會開得足夠公正，公正到沒人能挑毛病。”
主審議員沉默了半天，說了一句後來被廣泛引用的話：
“那就讓它公正如陽光。”
數據送達的第三天，一個搖擺選區的議員辦公室主動回了電話。
那位議員的選區裡，康潔的倉儲中心雇著三千四百一十二個人。
電話裡，議員的幕僚長隻問了一個問題：“聽證會那天，康潔的證詞，需要多少時間？”
就業組的回答滴水不漏：“證詞長短，委員會定。但我們準備了一份材料，希望每位委員人手一份。”
那份材料，三厘米厚。
而在大洋彼岸，上海。
石凱文也在開會，一個他根本不想開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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