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三(上)[原文的29章開始的分支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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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山姥切長義懷中的小狐丸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胸前長長的傷口無比猙獰。
往日野獸般的紅色眼睛逐漸黯淡,氣息一點點微弱起來,山姥切長義慌張地想要按住傷口阻止血液和生命的流失,然而一切隻是徒勞。
小狐丸嘴巴微微翕動了兩下,最終什麼話也沒來得及說出來,大股的血液從嗓子裡湧出帶走了他最後未能說出口的話語。
清脆的碎刀聲響起,尖銳得彷彿要刺破脆弱的耳膜,將周遭一切聲音都蓋了下去。
【三日月宗近】隻覺得腦子一嗡,絕望與懊悔宛如汪洋席捲而來吞噬掉所有光亮。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後背的詛咒紋路瘋狂灼燙起來,如毒蛇般遊走在敏感的肌膚上啃噬著血肉與理智。
挺直的脊背彷彿被打斷,不受控製地一點一點彎了下來。
眼前不知道為什麼模糊了,他伸手去摸,才發現淚水已經決堤,又聽到有聲音響在耳邊,最後發現那是自己嘴裡說出來的“對不起”。
山姥切長義低頭跪在地上呆愣了許久,才顫抖著去撿小狐丸的碎片,一期一振白著臉阻止憤怒地想要衝過來的壓切長穀部和蜂須賀虎徹,他們在激烈爭論著什麼。
他呢……他在幹什麼……【三日月宗近】在幹什麼?
茫然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跪在地上正撕心裂肺地乾嘔著,好似要將心肝脾肺連帶著多日來的悲傷委屈和痛苦全都一併嘔出來,生理性淚水控製不住地不斷往外流淌。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可小狐丸的碎刀令他實在悲痛,愧疚像是利刃狠狠戳進心臟反覆拉扯。
極緻的悲傷與絕望下,暗墮化成黏膩的淤泥將他淹沒,胸腔中的氧氣被擠壓乾淨,強烈的窒息令他一陣頭暈目眩。
“抱歉……”他起身踉蹌幾步,卻已經完全控製不住綿軟的四肢,又“撲通”跪倒在半路。
搖搖晃晃朝小狐丸碎片的方向伸手,卻被一聲炸響在耳邊的怒斥驚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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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資格敢去碰他!!!”
蜂須賀虎徹雙目通紅,巨大的悲痛與憤怒令他恨不得將無名抽筋扒皮!
蜂須賀虎徹是最早顯形的刀劍之一,彼時長曾彌虎徹和浦島虎徹還沒到,三條派的刀劍也隻顯形了小狐丸,那時本丸正處於開荒階段,出陣隊伍是固定的,他們兩刃和其他幾位一起是被留在本丸閑置或做內番的刃員。
因為同樣有著愛惜長發的特點,當番時也經常碰到一起,兩刃偶然交談幾次後便逐漸熟絡了起來,後來出陣也總能被安排在同一個隊伍,久而久之便處成了關係很好的朋友。
本以為這次隻是再平常不過的一次出陣,就算多了個無名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大不了自己幾刃辛苦點多照顧他一些……本來還想著回去之後再和小狐丸埋怨之前聽來的護髮偏方根本沒什麼用,本來想著和他聊聊自家那個贗品粗糙得令刃火大……本來想著……本來……
“你這!可惡的人類,該死的冒牌貨!!!”
充血的眼前布滿恐怖的血絲,怒火燃燒著理智令蜂須賀虎徹恨不得將無名就地斬斷,然而悲痛襲來,他又一陣無力鬆開了手。
“如果不是為了給你擋刀,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被……”
本體掉落在地掀起一片輕飄飄的灰塵,就像白髮太刀的靈魂自高天原飄來世間短暫停留後又飄了回去。
淚水砸在地上,像是把心臟也砸了個大坑再也無法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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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顫抖著低下頭,滿目的悲痛哀傷最終轉變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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