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蔓延在戰場,鶴丸國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哐當——”
今劍的本體掉落在地,他幾乎是崩潰地指著【三日月】的碎片問其他人,“這是……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刀劍碎片?時之政府不是說在戰場上死亡的coser會變回自己原本的樣貌嗎?”
“為什麼是刀劍碎片! ! !”帶著哭腔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耳邊,卻沒人能回答他。
千羽滿目痛苦,不斷搖著頭後退,魔怔般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過往下意識忽略或是不在意的地方再一次浮現在眼前,以及那被認為是“設定”的痛苦表現扭曲變換成銳利的鋒芒直刺心臟。
哪怕再是不敢相信,哪怕再是不可能,令人崩潰的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無名就是【三日月宗近】!
“開什麼玩笑!那傢夥……我們都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些……不,到底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的!”本就滿心不忍的加州清光瞬間抓狂,顫抖著瞳孔不敢直視那堆冰冷的碎片。
鶴丸國永本就白皙的臉頰徹底褪去血色,手虛弱得幾乎要抓不住本體。
由他親手一刀捅入【三日月】胸膛的畫麵不斷回放在眼前,最終定格在人身消散,刀劍破碎的場景。
“他真的,是付喪神……”山姥切長義同樣臉色蒼白,他的手還在捂著傷口,因為被千羽匆忙中手入到了中傷狀態,即便身上還有傷,卻也還能感受到在身體中四處遊走的,代表鮮活生命力的血液以及濃鬱的靈力。
感受著血液流失,生命之焰逐漸熄滅的【三日月宗近】,你在閉眼前的最後一刻,會不會還對我們殘留著一絲希望?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是一陣徹骨的寒冷圍繞著心臟,令他感到愧疚的同時無比恐懼。
那麼,會不會……還有其他和【三日月】一樣的付喪神,正在某個本丸或戰場上經歷著相同的、類似的、甚至更加痛苦到難以忍受的生活?
被人類和付喪神同時排斥在外,未被接納認同的,各方各麵的“無名”。
還在流血的手臂傳來一陣刺痛,蜂須賀虎徹對著【三日月】的碎片滿臉空白,手中無意識用力攥緊本體,整個刃都陷入了一種極緻的恍惚之中。
看看【三日月】的碎片,又扭頭看看小狐丸的碎片,驀地,他嗓音沙啞出聲:“所以說,小狐丸的碎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三日月】也同樣……”
茫然之中一股窒息感湧來,蜂須賀虎徹似乎有些缺氧,一陣頭暈目眩,“如果……如果我們能認出來……”
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可簡單的一句如果並不能讓時間回溯,再是撕心裂肺的後悔也無法挽回任何事情。
一期一振滿目悲痛,千言萬語哽在喉中令他無端湧上一股嘔意,過往的反感甚至是厭惡此刻全部化作海浪般的愧疚反彈回來,自責將他的脊背壓彎下去。
懊悔淹沒眼前的一切場景,眸光隻能定格在那毫無生氣的碎片之上,茫然的淚水滴落在地,粟田口大家長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
但無可否認,無可挽回,他們親手將【三日月宗近】逼到了碎刀的境地。
和同伴刀鋒相向直至他碎刀,這個絕望的認知令一期一振也幾乎快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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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同伴,不會被信任,本應親近之人亦會疏離,永遠孤獨……【三日月】殿之前講過的,那被我們當成劇本設定的詛咒……”膝丸半扶著髭切,眉頭緊蹙回憶著那些未曾被眾人認真在意過的話語。
沒錯,【三日月】的確說過這個詛咒,被他們當成虛假設定的詛咒,恐怕那就是這場慘痛鬧劇的源頭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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