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羅看清了那雙猩紅的眼睛——像是把整個地獄的業火都燒進了瞳孔裡。
"出來。"沙啞的聲音裹著血氣,"我聞到血腥的味道了。"
貓屋敷由羅顫抖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稀碎的聲音。枯葉簌簌落在頭頂,她眼睜睜看著染血的軍靴碾碎麵前最後一叢野菊。當太刀挑起灌木的剎那,被淚水模糊的視野裡突然炸開星光。
失控破碎的靈力從女孩周身迸發,化成了羽毛般的光暈。來人的刀尖懸在她鼻尖處劇烈震顫,被戳破的傷口處血液滴露,落在枯葉上發出一聲聲的響聲。
"小孩子……?不對,是審神者?"喉間滾出困獸般的低吼,來人嚴重的疑惑並不在少,似乎並不明白時政為什麼會有這麼小的審神者。
貓屋敷由羅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嚇得說不出話,眼神到處亂飄。落在了他身上的的花紋處。狐之助說過的刀劍付喪神與記憶裡養父收藏的刀劍圖鑑同時閃過,那些被貓屋敷由羅當作睡前讀物的圖畫此時與眼前的的圖案對上了號。
"你是…一期一振?"被帶著未盡的哭腔呼喊出的名字彷彿什麼咒語,讓一期一振渾身一震,太刀哐啷墜地。付喪神跪倒在靈力形成的光暈裡,臉色晦暗不明。當貓屋敷由羅大著膽子伸手時,他眼中猩紅忽明忽暗,最終化作一聲破碎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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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審神者大人。"傷口會裂開的。
無論之前一期一振的想法是什麼,但稚嫩的聲音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們,他無法將這個可能是時政陷阱,但又受了傷的孩子置之不理,更何況這裡是最為危險的合戰場。若這個孩子是時政的陷阱還好,她能全須全尾的離開這裡,但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又該怎麼樣呢?
即使是現在一期一振已經暗墮,但他還是無法遷怒無辜之人。
“你……你沒事吧”哪怕剛剛被威脅過貓屋敷由羅也生不出任何厭惡或者害怕的情緒。有的隻是看見付喪神那時起心裡就莫名其妙泛起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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