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燼方才還在血雨腥風中,這會兒忽然被一陣暖香包裹,唇被軟軟地吻住。
他從未與女子親熱過,下意識想退開。卻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眼皮也被強行閉上,一股暖流自雙唇間湧進他的全身。
過陽壽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但夜沉珂就是壞壞地選擇了接吻。
因為,她突然想試試,狐仙典當給她的媚術。那術法她從來沒用過,既然自己成親了,那收購來的東西,豈有不用的道理。
靈巧的小舌在南無燼唇間打轉,激得他滿臉通紅,雙拳緊握。
未經人事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吸氣和呼氣。
千年間,有無數人典當陽壽給夜沉珂,以換取各種目的。因此她有用不完的陽壽。
但她沒打算一次給南無燼太多,先給三天,慢慢釣著。
既然明麵上的談判失敗了,那就得來點情麵上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通呢?
「夫君」她輕聲道:「我叫葉塵砢。」
南無燼睜開眼時,隻見女子溫柔淺笑,輕輕摟著自己。兩人身上穿的婚服,紋路一模一樣,貼在一處,仿佛本是一體。
葉塵砢身邊就站著一個紙人。笑嘻嘻的臉龐,與她挨得極近。
南無燼瞧那紙人,實在礙眼,於是他提刀直接將那紙人攔腰斬斷。
紙紮落地。夜沉珂回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
「其他人的生死,與我無關。但你我已是夫妻,我自是不忍心,眼睜睜瞧著你含冤而去。」
南無燼捕捉她話裡的關鍵信息:她給他陽壽了,也隻給他一個人。
女子容顏驚艷絕麗,男人不看她,隻微微偏過臉,道:
「我不會白拿你的。命格不能給你,但我自會在其他方麵滿足你。」
說罷,他將手伸向腰間的太子令牌。
「見此令牌,如見太子。」南無燼給出了足夠大方的回饋。
夜沉珂看著眼前男人,頓時覺得有趣極了:
他整張臉紅到了脖子根,雖伸手將太子令牌遞給自己,可一雙眼睛卻盯著地板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地板說話呢。
「眼下不適宜商討旁事。」南無燼道:「先出了皇陵再說。」
身在人間,總得有點人間的東西傍身。夜沉珂就不客氣了,小手一伸,直接拿走令牌。
南無燼掌心一空,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聽得一聲響指「啪」。
時空軌跡恢復流轉。天邊刮來一陣風,將空氣中的毒煙吹散,整片皇陵瞬間清澈明了。
紅衣紙人齊刷刷轉過臉來,「嘿嘿」嘯叫著朝南無燼衝過來。
他立刻提起鋼刀,下意識將夜沉珂護在身後。
可還未等他出刀,便見無數道金線從他身後射出,每一道金線,都牢牢拴住一個紙人的脖子。
百來個紙人被金線吊在半空中,聚在一處,形狀像一串巨大的葡萄。
失控的紙人,這會兒算是回過神來了,在半空中不停亂蹬著雙腳,百來張紙嘴,紛紛驚恐地叫嚷道:
「我不賣!我不賣!」
夜沉珂微微杵眉,低聲道:「吵死了。」
金線收緊,所有紙人瞬間噤聲。
夜沉珂打開金帳本,道:
「所有如意紙人聽清楚了,本座說什麼,你們便跟著說什麼。」
「我如意紙人,願意典當我那喪儘天良的主人骨玄機。」
話音剛落,所有紙人齊刷刷看向地麵,那一堆,被亂刀砍成碎段的國師骨玄機。
夜沉珂瞧著如意紙人沒接話,她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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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們不想典當那個死鬼,你們想典當你們自己?」
一大串如意紙人麵麵相覷一番,終於有一個細細弱弱的聲音說道:
「我願意典當,我那喪儘天良的主人骨玄機……」
一語落下,所有如意紙人紛紛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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