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臉色微變,但很快又變回一副柔情的模樣,對采月說:
「采月,你我朝夕相對。我對你是不是真心,你還不清楚嗎?單憑太子妃三兩句話,你怎麼就不相信我了呢?」
采月心裡有點亂,一時不知作何反應才好。
夜沉珂見晉王還在繼續癡情的謊言,便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讓采月喝下這『鹿血酒』唄,強身健體的。」
她從法桌上取下一根銀針,放進「鹿血酒」裡,又取出來,道:
「喏,你們可都瞧清楚了。銀針並未變黑,說明這『鹿血酒』無毒無害,可以放心服用。」
晉王雖不知那「鹿血酒」具體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東西會損害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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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晉王妃僅殘存一縷死氣,又被母妃折磨了好些時日,再經不起任何折騰。
「不許喝!」晉王攔住夜沉珂,又放軟了語氣,道:
「太子妃何苦折磨采月?她在母妃那裡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我好不容易求得母妃將她還給我……」
晉王知道,自己隻是個庶出的王爺,論身份地位,遠不及太子。論玄法,他懂的不多,比不上眼前的太子妃。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雙手抱拳,深深作揖,低聲道:
「還請太子妃,手下留情。」
夜沉珂卻是不依不饒,她將雙手背在身後,笑著調侃道:
「哎喲喲,我隻是讓采月喝個補酒而已。她都還沒喝呢,你就斷言我是在折磨她?」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都是些什麼?你到底是在為誰求情?是為采月嗎?」
「況且,我讓采月喝下『鹿血酒』,才是真的對采月手下留情了。」
「再不逼出那一縷死氣,等你的晉王妃吃掉采月魂魄,采月才是真的大禍臨頭了。」
晉王見自己說不過夜沉珂,便「噌」的一聲,拔出腰間配件,劍尖直指夜沉珂,厲聲道:
「太子妃若執意不肯放過采月,便休怪我無情了!」
夜沉珂嬌笑道:
「哈,敢跟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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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打了個響指。兩名身穿紅衣,戴著黑麵罩、黑手套的隨從,便應聲而出,隻用一招便降伏了晉王。
兩名隨從一左一右,拿捏著晉王,令他動彈不得。
夜沉珂打開摺扇,輕輕搖晃,道:
「晉王殿下口口聲聲護著采月,可你護的是采月,還是你死去的晉王妃?」
「而且,不是我看不上你。你這男人護妻,護得也太不周全了。」
「采月被惠妃娘娘強行帶走,每天給她灌符水。然後她又被皇後當棋子,塞進東宮當通房。」
「她遭遇了這麼多,你人在哪兒呢?我知道。你定是跪在惠妃殿外,在那兒求呢。」
「現在你跑來說『不許喝』,說『手下留情』……」
「我說晉王殿下,你這護妻,可真是護得八麵漏風。」
她端著「鹿血酒」,來到采月麵前,道:
「別理這麼蛾子男人,將這酒喝了,那一縷死氣便糾纏不得你了。」
晉王一邊掙紮一邊哭喊:
「不許喝!不許喝!采月!別信她!」
采月捧著鹿血酒,心中知道:如果太子妃要自己性命,昨晚便可直接了結自己,何必等到今天?
愛情中的女人,雖然容易被衝昏頭腦,但身上的男人是不是真心愛她,她是有感覺的。
明明她有自己的名字,叫小霞。入了晉王府,便被改名采月。
改名倒也沒什麼,丫鬟改名很是常見。但晉王每每深情呼喚她,都像是在透過她,看著另外一個女人。
她有時也會撒嬌,讓晉王喊她原本的名字,小霞。可她每次提出這個要求,都會被晉王委婉拒絕。
晉王從來沒有叫過一次,她原本的名字。
過往一切,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腦海裡,快速地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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