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醫院都是騙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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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扶著李大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院子裡的老母雞咯咯叫著跑過來，劉奶奶把老伴扶到炕上，給他倒了杯熱水，嘴裡還叨叨，“你看你，非去醫院，白花錢，還差點被人忽悠開刀。”
李大爺喝了口水，還是咳，悶悶地說：“可醫生說……”
“醫生說啥醫生說。”劉奶奶白了他一眼，“醫生就會嚇唬人！我跟你說，村東頭老陳頭，當年跟你一樣，也是咳，醫生說開刀，開完仨月就沒了！花了小十萬，有啥用？”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隔壁的張老太挎著個籃子進來了，“咋樣啊老李？身體不舒服？去醫院看了？”
“嗨，啥大事，就是受涼咳的。”劉奶奶迎上去，拉著張老太坐在炕沿，打開了話匣子，“醫院說什麼肺癌，讓開刀，可拉倒吧！都七十多了，開刀不是遭罪嗎？我才不上那個當！開點藥回來養養就行。”
“可別開刀！”張老太一拍大腿，一臉感同身受，“我家老頭子當年就是胃癌，醫生非讓開，開完不到半年就走了！遭老罪了！我跟你說啊老姊妹，人年紀大了，不能動刀，動了元氣就補不回來了。就吃點藥，養著！”
“就是！我也是這麼說的。”劉奶奶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越說越覺得自己對，“他們年輕人不懂，就信醫生的。鐘琪還跟我急，這丫頭，胳膊肘往外拐。”
倆人坐在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語，吐槽現在醫院就是黑心。
越說越覺得開刀就是醫院騙錢的把戲，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正確。
李大爺躺在炕上，聽著她們說，也沒吭聲，隻是咳了兩聲，把臉轉向裡屋。
下午李鐘琪又過來一趟，拎著點水果，還想勸，被劉奶奶一頓數落，“你個死丫頭，還想讓你爹開刀是不是？我告訴你，有我在，就別想！你要是孝順，就給你爹買點好吃的，別跟著醫生瞎起哄。”
李鐘琪沒辦法，坐了會兒就走了，臨走的時候偷偷跟李大爺說，“爸，你要是難受就給我打電話。”
李大爺點點頭，沒說話。
就這樣，清閒了兩天，老爺子也沒什麼大事兒，這讓劉奶奶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這天晚上，老兩口早早吃了飯，坐在炕上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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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看得津津有味，李大爺靠在被垛上，沒什麼精神。
“你是不是又咳？”劉奶奶瞥了他一眼，“我給你熬點梨水？”
“不用，沒事。”李大爺擺了擺手，聲音有點啞。
九點多鐘，倆人就滅燈睡了。
睡到後半夜，大概三點多鐘，劉奶奶被身邊的咳嗽聲吵醒了。
一聲接一聲，咳得撕心裂肺的，震得床都有點晃。
劉奶奶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拉燈繩，“啪”的一聲，昏黃的燈泡亮了。
就見李大爺側著身子，對著床邊咳，手捂著嘴，指縫裡往下淌血。
“老頭子！”
劉奶奶瞬間清醒了，撲過去拿開他的手，就看見一手的血，床單上也滴了好幾塊，紅得刺眼。
“你……你這是咋了？”劉奶奶聲音都抖了，伸手去摸他的臉，冰涼，額頭上都是冷汗。
李大爺咳得說不出話，指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拉風箱似的，臉都憋紫了。
“是不是……是不是上火啊？”劉奶奶還嘴硬，可手已經開始抖了，慌慌張張地找手帕給他擦血，越擦越多，手帕很快就浸透了。
“水……給我水……”李大爺啞著嗓子說，剛喝一口，又咳出來，全是血沫子。
劉奶奶這下真慌了。
她覺得自己見多識廣，可看著老頭子咳血的樣子，看著那刺目的紅，腦子嗡嗡嗡的一下。
“怎麼辦……怎麼辦……”
她嘴裡念叨著，爬下炕去找電話，手抖得厲害，拿了好幾次都沒拿起來。
“鐘琪……對，給鐘琪打電話……”撥號碼，撥了兩次都撥錯了，越急越錯。
她哆哆嗦嗦撥了女兒的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估計是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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